不是兄弟

作者:尘哀发布:2025/5/18共 8 篇

不是兄弟 #1 向阳花木易为春

一到周五,天色就阴沉下来了,乌云浓浓的堆成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开始打雷下雨。我叹了口气,屏住了呼吸,面无表情的走进厕所。

开玩笑,学校的厕所跟修仙场所一样,常年烟雾缭绕,我还不想二手烟吸到饱。不过还好这次来厕所没有遇见正在抽烟的,不然有的麻烦了。

撒完尿,我面无表情地抖了抖鸡鸡,提上裤子,顺手摁下冲水,在哗哗的水声中走出厕所,顺手给某个站在厕所门外当门神的傻逼来了一脚,满意的听见了他嘶嘶喊疼的声音。

“跟踪狂,这回信了没?”

那家伙则龇牙咧嘴的伸手抓我肩膀,凑上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唐小棠,你还真是男的啊,我昨晚还以为宿管给我们寝分了个妹子呢!”

我撇过头不想理他。本人大名唐棠,小名棠棠,虽然怎么念都一样的发音,但是对于男生而言,都是直接叫唐小棠或者唐之类的,一方面是因为某个字在中文互联网多了些不太好的新寓意,可以起到活跃气氛的效果,另一方面叫棠棠实在是太亲昵了,我怕我会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虽然很多人表示我的长相过于清秀不太像男生,但我自己照过镜子,只能说在头发的作用下显得有些雌雄莫辨,但没有到最近风靡的小男娘的程度,毕竟我的性格和作风一直都是男性向。

这个正缠着我的傻逼是我的舍友,叫啥我忘了,只记得好像姓陈,这不能怪我,因为我昨晚才和他认识,而且我的舍友实在太多,高达25个。

毕竟这所学校虽然升学率在公办初中里排的上号,但宿舍条件只能说比没有强,男女寝室加起来只有4个,由教室改装而成,也就是说每个寝室都住了二、三十人。就这条件都还不是你想要来就能来的,因为他只给那些“中等生”开放,也就是差一步能上重高的人。美其名曰:“加强管理,冲刺重高”按理说我这种比较稳了的孩子是不会申请住宿的,但我的亲娘——唐婉莹女士以自己忙为借口,打着少让我玩手机、多在学校学习为借口,硬是给我报了名,我觉得这是一种自信()

是的,我随母姓,因为我出生就没有父亲,属于究极“折翼天使”,但我妈妈把自己拆成两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硬是补齐了我的“双翼”。可能是因为担心把我教坏,也可能是我那未曾谋面的父亲不是什么好种,性格温婉的母亲总是担心我行差踏错,我又是个男孩,小时候难免调皮了些,所以她选择了一种很不符合她曾经形象的教育方式——打!

手心、小腿、屁股,几乎没有地方不打,衣架、皮带、巴掌,几乎没有工具不用,但相对来说,打屁股是最主要的惩罚方式,而且必然是极为羞耻的打光屁股,每次都能打得我脸跟屁股一样红。我小时候她还干出过我在商场或者超市犯了错,然后直接把我拎去母婴室扒光裤子揍一顿屁股的狠活操作。小时候没脸没皮,打光屁股也就算了,如今我已经十五岁,都初三了,挨打时依然还要下半身赤裸,露出光屁股来。这实在是很丢脸,所以我从未和人说过,虽然我男女通吃,两边都有不少朋友,但鲜少有人知道我是个到了初三还要被妈妈打光屁股的孩子。

总而言之,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我昨天第一次体会到了寄宿的感觉,绝大部分舍友都是第一次在学校住,兴奋程度不言而喻,聊天、吵架、表白对面女生,吵吵嚷嚷得直到半夜还没停歇,我不得不戴上我的假眼镜来遮挡我彻夜未眠后通红的眼睛,代价就是——更像女生了,这也招来了我身边这位傻逼的好奇……

“你知道吗,咱寝室昨天可是有哥们儿撸管了哦~”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不是哥们儿,这么劲爆?作为男生,我当然知道撸管是什么意思,但第一我没试过,第二我从未想过在学校还能有人撸得出来,只能说性压抑了。

“真的假的?”我说出吃瓜标配暗号。

“真的,我昨晚上厕所看见的,就是那个钟xx,他还说你要不要试一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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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兄弟 #2 棠棣偕芳

我叫陈棣,一名十六岁的初三学生,因为母亲很早就因病逝世了,所以由父亲照料长大,除开为了我日渐熟练的做菜、洗衣等一系列家政能力外,老陈和我的相处方式比较简单粗暴,尤其在教育方面更是独辟蹊径般简单。

每次犯了错,我们的处理方式都是几乎固定的,如果我认错,那么我们的对话就是这样的:

“裤子扒了,屁股撅起来趴好!”

“你下手轻点。”

随后就是各种工具击打光屁股的声音,和我疼得龇牙咧嘴的抽气声。

如果不认错,那对话就是这样的:

“臭小子,还敢不认错,裤子脱了趴好!”

这种时候我一般会比较倔,所以梗着脖子和他怼,然后被干净利落的摁倒在床边或者沙发旁,裤子一扒,随后又是巴掌或者工具击打光屁股的羞耻声音,但这时候会比第一种情况糟糕一点,因为这还不是惩罚,只有打到我认错了,剩下的再打才是惩罚。

看上去很冷漠,但我却接受良好,老陈讷于言辞,不怎么会哄人,但是每次打肿了我的屁股,总是会心疼地揉上一揉,然后端茶送水的伺候我几天……

打我的工具也没什么章法,小时候皮薄,多是巴掌直接扇屁股,后来皮实了些,工具就多了去了,他用得顺手的都能拿来教训我的光屁股,戒尺、皮带、鞋拔子、乒乓球拍甚至鸡毛掸子,我都挨过。如果要说唯一不变的,那就是惩罚必须是打在光屁股上,小时候不懂事,也怨过他不给我留面子,后来才觉得他这样大男人,应该是很怕把“幼小可怜”的我打坏吧……

我的成绩从小学起就一直处于中等偏上,但似乎我在学习方面的天赋真的不高,所幸老陈也没因为这个苛责我,他自己学历不高,却没有强加希望于我,这也是他另类又沉默的爱吧。

今年初三,老陈偏巧要长时间出差,项目催得急,任务重,才开学没多久就飞去了新疆,于是我暂时摆脱了他的“大掌”关怀,再加上我的成绩只是将将凑到重高线,所以老陈走之前帮我申请了寄宿,于是我便成了一名寄宿生。

学校的住宿环境不能说简陋,但是一间宿舍三十多个人也是彻底打碎了我对寄宿的美好印象。不同班级的人混在一起,大家都是男孩子,熟的不熟的聊几句都差不多了,于是可以想象第一个晚上是怎样的刺激、吵闹,彻夜失眠也是可以理解的。对此学校竟然体现了谜一样的宽容,并没有追究我们第一个晚上菜市场一般的宿舍氛围。

虽然我们聊得很嗨,聊了一晚上,但其实给我留下印象的舍友还真没几个,没办法,我要是记忆力超群也就不至于每次考试都将将过线了。印象最深的只有两个,一个叫钟xx,这家伙半夜去厕所撸管,声音无比销魂,把起夜的我吓得魂不附体,他居然不以为然,还邀请我要不要一起,这种人居然和我是一个档次都成绩,一度让我感觉前途灰暗。另一个印象极深的就是唐棠,他的名字我在校光荣榜上经常看到,考试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反正没掉出过前五,但真见面时我才震惊,震惊于他居然是个……额,如此可爱额男孩子……

这真不是我乱说,见到他,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真的是男孩子吗?”比同龄人矮出一个头的身高,略长的头发,清瘦但不失可爱的脸颊,鼻梁高挺,眉目清秀,尤其眼睛,透露着一种正常学霸不该有的狡黠、顽皮,灵动极了,虽然表情很正经,但是白到透光的皮肤以及未经变声的软糯童音都让我怀疑他是否真的是男生……

也许是过于好奇,我竟然做了一件略显流氓的事——跟踪他上厕所,当然我没敢进去真实验证,只是装作路过,目送他进了男厕所,但他的灵敏还是超乎我的想象,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他刚洗过还湿漉漉的手给了我一击。我这才确信他是男生,因为这是男生之间默契的玩闹方式。

于是我更想要靠近他了,我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那些有的没的八卦新闻,他只是默默听着,直到我说出昨天晚上钟某的英雄事迹时,他才稍稍红了小脸,令我内心狂呼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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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兄弟 #3 天真有邪

暴雨是在星期天早上的时候停的,真是感谢老天还是给了我们一天回家调整、休息的时间呢!这三天我把自己变成了棠棠的仆人,精心的伺候这位屁股有伤的猫主人,跟他熟了之后,他反而没有那么傲娇和害羞了,只是头两天屁股伤重又需要敷药,所以天天在我面前光着屁股,每次都红着小脸,令人浮想联翩。有时要下床走动,也提不得裤子,于是我得以窥见他的小鸡鸡和卵蛋一抖一抖的,十分可爱。

每次这时我都忍不住开口调戏他,然后迎来一顿猫猫拳……但是我挺乐意的,毕竟他是我的弟弟嘛……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挨打次数这么多却还是这么娇惯了,这么可爱的小朋友,犯了错会乖乖脱裤子给你打光屁股,那你怎么舍得苛责他呢?惩罚完之后必然是变本加厉的娇宠嘛!

他哼着歌收拾行李回家,我在一旁阴险地偷听。

“棠棠,你唱歌应该很好听吧?”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着我:“怎么?想听我唱歌?”

我点头如捣蒜,表示十分期待。然后他就很绝情的离开了:“以后吧,今天不是特别想唱……”

不想唱你哼什么,我按捺住手痒揍人的冲动,也收拾东西回了家。

于是日子像流水一样悄悄过去,初三下学期的日子其实很紧张,我的成绩又一直起色不大,越发焦虑起来。但好在棠棠并不忌讳在外人面前显示我们的关系很好,有时当着其他舍友的面他都会喊我哥哥,棠棠在舍友中本就比较小,他们只道是正常相处,我却能从这独特的称呼中品出甜滋滋的感觉,温暖了我的一整个初三。

这期间我和他没什么独处空间,自然也就没法揍他,最多就是周末邀请他来我家玩的时候玩闹似的拍一拍,我倒是有些心痒,但棠棠一直乖的可以,又有母亲管教着,我自然插不上手。

期中考试过后的周一,我提着热水正要去洗澡,棠棠忽然从背后把我抱住,在我耳边喊到:“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

我被他这句话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表面上嫌弃的把他扒拉下来,但内心无比受用,装出一副人模狗样说:“咋了?棠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他把我往厕所里推,我今天下课早,吃饭又快,这时厕所(公共浴室)半个人也没有,也没有难闻的烟味,是学校厕所难得正常的时间。

他把门反锁上,然后递给我一瓶药膏,红着脸将校裤连同内裤一起褪下,露出一个紫红的光屁股来。

“帮我上一下药嘛,做了一天硬凳子,疼死了!”

这是被妈妈教训了?我接过药膏仔细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白嫩的小屁股完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肿得老高,青紫斑驳,臀峰处甚至还打破了皮,伤痕触目惊心,从痕迹来看,看上去似乎是藤条这样打得极疼的工具。我心疼极了,怎么可以打这么重!轻轻抚摸一下那两瓣可怜兮兮的屁股,触手就听见他嘶嘶吸气的声音。

“轻一点,呜……”他声音颤得厉害,听得我感觉心脏都跟着抽疼起来。

屁股上全是肿块,又破了皮,他又坐了一天凳子,不敢想象有多疼,棠棠这样害羞又自尊发孩子,如果不是疼得狠了,定然是不会愿意在学校找我上药的吧。我轻柔抚摸他的背部,然后告诉他得先揉开再上药,他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我狠着心给他揉开屁股上的肿块,听着他略带抽泣的声音,我越发好奇。

“怎么打得这么重?你犯什么事了?””我挤出药膏,尽量轻轻的涂抹,但他还是疼得眼角都红了。

“嗯……我抽烟了……”

我顿时震惊,没忍住下手重了些,立刻听到他吸气的声音,我“啪”地一巴掌打在他伤痕累累的屁股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草!又把人惹哭了。我沉默着涂好药之后,把人掰过来抱住,他就在我怀里一直抽泣。

“我都这么痛了,你还打我!呜呜……”我知道不该,但是棠棠这种乖孩子居然会去抽烟……难道初三的压力有这么大吗?

虽然这个错误很严重,但我悲哀的发现,面对正在哭泣的棠棠,我连冷下脸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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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兄弟 #4 春梦?预知梦!

“考试结束,请所有考试停止作答……”童阳望着桌上除了选择题,一笔未动的答题卡,面容清秀的男孩微微叹了口气,怕被人发现似的走出了考场。

作为全市排名第一,并且甩了第二名好几条街的重高,内卷程度是肉眼可见的厉害,九月份开学,军训半个月,但白天军训,晚自习则被用来讲课,三个小时满满当当的排了五节课,进度赶得飞快。

这不,刚军训完就是月考,然后就迎来了国庆小长假。作为在中考的血雨腥风中拼杀而出的天之骄子,这种节奏其实童阳还算接受良好,刚才最后一门考的物理他其实都会写,但不知为何,写完选择题后他就有些心绪不宁,始终提不起注意力,于是就一直走神直到考试结束……

“阳阳,你考得咋样啊?”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童阳回头,发现是自己的发小兼舍友宇浩,某种意义上,也是他心乱的根源。

童阳的父母都是警察,但偏偏童阳自己是早产儿,没有遗传到父母的强健体魄,反而走上了病弱的相反道路。加上他过于清隽的外表,于是难免成为小区男孩子中的异类。只有宇浩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和他玩得最好,于是童阳的性格也被这家伙带得有些偏,看上去弱不禁风,实际上阳光开朗,额,各种意义上的阳光开朗。

两人从小到大都是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到了高中更是幸运的分到了同一个班甚至同一个宿舍,按理说陌生的地方有人照顾他应该开心,可是童阳却心事重重的。

他很早就发现自己对宇浩的感情不太单纯,反映在他特别喜欢黏在宇浩身边,他当时以为是友谊,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感情不减反增,他反而开始逐渐明白这酸涩又甜蜜的感觉……应该是爱。

他倒是不担心父母,他们都是民警,从业生涯可以说阅人无数,什么奇葩的狗血虐恋故事都见过了,所以相当开明,对于同性爱情不能说完全赞成,至少不会反对。但宇浩这种先天缺一根筋的性格,只能说暗恋他的人有难了。

若是正常的暗恋,也许童阳早就鼓起勇气表白了,但偏偏,他还有欲说还休的其他目的。因为身体不佳,父母对他一直是千宠万娇,溺爱得不行,但是他又是和宇浩这种人混的,把他的调皮和机灵学了个十成十,于是当两个人一起鬼混,犯了错回来,宇浩的父母会露出狰狞的笑容,把人拎进去,“啪”地把门关上,随后传来清脆的巴掌着肉声和发小凄凉无比的哭声。而他……父母只会严肃的批评他一顿,然后让他罚五分钟站,最后口头警告下次再犯就“脱裤子打光屁股”,但这个下次永远都是下次,可谓是同事不同命。

也许是小时候耳闻目睹其他人挨打,也许是父母过于娇惯加上心灵暗示,总而言之,童阳对于打屁股有了一种莫名的情愫,经常暗自搜索“打屁股”的相关信息,于是知道了这个圈子居然还有不少人,他经常戴着耳机蒙在被子里,看视频把自己看得面红耳赤。甚至有时候他会故意犯错去试图激怒父母,给他来上一顿揍,但效果寥寥,他的父母十六年来最多就是拍拍他的屁股作为警告,从来没有动过手。

所以昨天,进入青春期的小孩第一次梦遗时,他的春梦居然是自己趴在宇浩的腿上,下身不着寸缕,而宇浩的大手正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自己红彤彤的光屁股……半夜惊醒的童阳,发现自己下身一片濡湿,内裤黏黏腻腻的,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没救了。捂着脸下床,隔壁宇浩正睡得香甜,鼾声如雷,完全没有惊醒的迹象。他舒了口气,这才悄然去卫生间清洗并换掉内裤。

至于另外两个室友?据说是暑假去玩漂流,其中一个把腿摔伤了,另一个申请了照顾他,目前两个人在另一间小宿舍……

童阳娘胎里下来就天生营养不良,发育得相当迟缓,长得略矮不说,小鸡鸡至今仍是粉嫩嫩的,一根绒毛都没长,要不是今天发生了遗精,男孩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成长了。

但昨晚的事情最终还是让他不敢直视宇浩,随意敷衍了两句就离开了,留下宇浩一个人懵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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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兄弟 #5 边域的兰花草

天山雄峻,戈壁广袤,岑嘉州有诗云:“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当年他送封大夫出征是九月,而今年我来到轮台时却已经是严寒十二月。

诗人描绘的果然没错,虽然可能略有些夸张,但那满地乱石碎雪的泥泞路程再把我硌到屁股疼的同时,也让我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实现现代化。

这是高一的第一个寒假,去年还能陪我过完年的老陈今年甚至连回家都没时间,如今一年将近的时候家里还是空空落落的一个人。不甘寂寞的我终于是带着唐棠来到了新疆找人。

虽然电话里老陈总是埋怨我花这么多冤枉钱从南方飞到边疆,但真正见面的时候,他那张老脸上还是笑得宛如一朵绽开的菊花。

他在这边的房子是单位分配的,不大,但勉强有个两室一厅,平日里他是和同事住一起,但得知我们要来,那同事很是大方的将房间让了出来,自己和别人住去了。于是我还得以和唐棠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虽然我们从中考后就几乎没有分开过,但高中学业压力紧,我们也几乎没时间亲热,所以某人挨打的次数直线下降,实在是令我有些遗憾。

老陈明天肯定是没假,所以只有我和唐棠组团出去玩,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还在认真做着明日的旅游攻略,内心很是受用的同时,我还是决定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悄咪咪走到他身后,然后忽然发力将他压倒在床上,他先是一惊,随后无奈的挣扎。

“干嘛?来到边疆忽然发情了?还是下午坐车冻傻了?”

这孩子的挣扎就跟猫儿挠人似的,除了特别可爱,惹得我继续兽性大发以外,没有任何作用。来到高中新的阶段,他依然一寸未长,整个身子还保持着小学生般的样子,童真可爱,和他走在路上,别人都只会以为他是我弟弟。

“啪啪”我在他挺翘的屁股上轻拍了两下:“说什么呢?敢对你哥哥兼男朋友如此不敬,太久没挨打,屁股痒痒了?”我本意只是开玩笑,可是手指触及那两团挺翘紧致的小屁股时,忽而又不想轻拿轻放了。说起来上一次揍他还是期中考试后他熬夜玩手机不睡觉,被我用板子把屁股抽了个红红紫紫……如今又是半个学期过去了,我竟然找不到下手机会吗?

许是察觉我眼神有异,原本还想和我闹一闹的棠棠直接老实了,乖乖的任我把他扑倒一顿揉捏。不过已经是有些迟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出门一定要找个理由打他一顿,不然我不是白出来了?

这孩子确实有些娇惯,且过分有主见,但我也是真没想到,揍他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我们舟车劳顿一整个白天,这才来到传说中的赛里木湖,虽然选择晚上来多少也有些逃避人群的意味,可真来到这纯净的旷野雪原,还是多少有些感慨的意味的。

棠棠显得很兴奋,他牵着我的手到处奔跑,丝毫不顾及脚下湿滑的雪川,也不在乎人群的目光,不过也确实,哪怕是我们这些见惯了湖光山色的南方人,也很难想象世上会有这等巍峨的天山,这样纯蓝的碧湖,可能恰如汪曾祺所言“蓝得不近情理”。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总是容易放飞自我,我欣赏着美丽的风景,没有注意棠棠已经不知不觉松开了我的手。

等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跑到湖边了,眼瞅着要和湖面零距离接触,又想想脚下湿滑的冰川,我一时之间心惊胆战,不敢稍作停留,跑过去就要将人拎走。他却轻轻牵住我的手,让我别急。

“这里居然还有兰花诶?”

我一愣,低头一看,这大冬天的怎么可能有兰花呢?事实也确实如此,湖边的泥涂与雪水之间参差得长着些杂草,虽然没有枯黄萎靡,但也是绿得发深,至少这个冬天是没有机会焕发生机了。

“额……它都这样了,你还认得出它是兰花?”

棠棠小脸一扬,很是骄傲:“当然,我自己也养过兰花,所以认得出哦!”

我忍不住捏住他的小脸蛋儿一顿输出:“那么可爱的唐小棠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为你的小屁股赚到一顿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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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兄弟 #6 该看的烟花

新春将近,街上的人一时多了不少。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大人兴致勃勃,小孩到处乱窜,眼下即将入夜的时候,反而成了最拥堵的时刻。

可能只有空气还保持着那股清冷吧,我拎着年货,望着眼前排起的长龙,不由得心累。说来也怪,再过几天真过了年了,初一初二街上那定是半个人也没有,难道过年真就只是为了这几天放纵而已吗?

排了一个小时的队,终于回到家中,棠棠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玩FGO,啧,这家伙自打从边域回来后就有些惫懒过头了吧,不过也是我们乐意宠着的,放过他算了。

“欢迎回家!辛苦了!”唐棠起身,帮我安放年货。

其实也无非是坚果、零食和春联之类的东西,向来是没什么新意的。

“嗯?怎么没有烟花爆竹?”唐棠似乎很想要体验一把放烟花的快感,虽说我也想,但很遗憾……

“不给燃放诶,买来干嘛?”

“你没看新规吗?今年起又可以燃放了哦!”棠棠从桌上抽出一张居委会发放的小传单,上面确实是说放开了限制,可以在非山林区域燃放烟花爆竹。

这样的话,不只是他,连我也有些意动了呢,不过刚刚才从外面挤回家,要是再让我出去一趟我会裂开的,那不如……

“你想放烟花是吗?”我对着他傻笑。

“是啊,我小时候还能玩一玩摔炮,结果长大后好长一段时间啥也放不了呢!”男孩的眼睛亮晶晶但,像是天上明亮的星星,不敢想象烟花在他眼中绽开会有多好看!

“好,我明天去买!”我一口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

“作为一个很久没有看过烟花的人,我觉得还是要先欣赏一下烟花才能决定买怎样颜色的呢!”我露出神秘的笑容,看着棠棠。

“还没过年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急着放烟花吧……”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白皙的面容略有些泛红,不知是灯光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你想怎么看烟花?”

“棠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会一手操办的……”我凑上前,轻轻拢住聪明异常的小爱人。

饭后,我催促着他去洗澡,自己则悄悄准备着所谓“看烟花”的必备……

他洗澡历来是不耽搁的,有时即使犯了错我告诉他洗完澡就要打屁股他也并不会因此而拖沓,当然也许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看烟花”他也狠兴奋呢。

浴室门打开,氤氲的蒸汽一时间迷糊了我的视线,随后是滴滴答答放水声,唐棠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显然这天气对于刚洗完澡只披了睡衣的他来说着实有点冷了。他的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润,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额头上,小脸则洗澡时的热气变得红扑扑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小的身躯上,衣角随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晃动。

“冻死我啦!”他一下子窜进空调房,见我在床边坐着,果断往我怀里一扑,虽然他很轻,但这样猝不及防之下,我还是被他一把扑倒。

“你这可不像很很怕冷的样子吧?”

“嘻嘻!”

我将他反压在身下,朝着那挺翘的两团拍了两下。

“起来了,不是还要看烟花吗?”

从他掩藏不住的笑容中,我明白他早已洞悉了我的心思,只是现在还要和我装傻充愣。

“什么烟花,不能这样看吗?”

我自然也乐得和他一起装,反正最后遭殃的不会是我。

“嗯哼,棠棠不是应该知道哥哥要怎么带你看烟花吗?”只有在“管教”他的时候,我才会自称哥哥,这样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他红着脸,将身子埋进我怀里:“就知道……这烟花肯定是要开在我屁股上的……”

他忽然的直白像是一颗正中篮筐的球,创入我的心扉,我的下身瞬间有了反应,似乎已经提前一步想到了种种香艳的现象。

“既然知道,宝贝还等着我给你脱裤子吗?”我故意说道。

一直以来,无论是爱人间的游戏调情还是真正犯了错后的惩罚,都是我给他脱裤子露出光屁股,这回让他自己来,倒也算是不错的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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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兄弟 #7 你的爱情

高中生活总是苦乐相间,上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啥时候放假,但真放假了,我又不知道该去干嘛了。

在宿舍磨蹭了半天不想起床之后,棠棠忽然跳到我的面前:

“陈棣,我们约会吧!”

约会?

几分钟后,我已经和他并肩走在街上,当然,暂时还是漫无目的。毕竟我们两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其实都没约会过。

“所以,要去干嘛?约会应该不是逛街吧?”

“额,按照小说的情节,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电影啥的。”我尝试着提出意见,可恶,明明是这个家伙提出的约会,怎么变成他问我要干嘛了。

“现在那些电影有啥好看的,要不我们去打真容CS吧!”棠棠灵机一动。

真人CS吗?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两个男孩拎着枪,像小学生一样跑来跑去,还可能有各种弄脏衣服的动作,额,虽然听起来还蛮有吸引力的,但是这是约会诶,完全没有氛围了吧!

“我拒绝!”

“啧,那你说我们干嘛呢?友情提示,我们都是男生哦!你看的言情小说套路对于泡我是不起作用的!”

?不是这厮说出来约会吗?怎么又变成我泡他了?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这段感情中,一直是他比较主动诶。虽然发了誓要对他好,但是感情经历匮乏的我其实更多时候都是被动的接受者,享受着棠棠对我的爱。

高中很快要分科了,像棠棠这种感性又认真的家伙大概率会选择偏文科一点的科目,而我自然只能像个直男一样去怼物理和化学。这么看来,我和他能走到一起还真是不容易呢。

不过只有单项付出的爱情肯定不完美,那我今天也要主动一点呢。

“哎呀,想那么多干嘛,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我拉住棠棠,他也不反抗,任由我牵着,看着他沉静温和的侧颜,我忽然觉得这次约会也不错。

餐厅里,西装革履的服务员彬彬有礼的交代着注意事项,甚至细致的帮我们切好了牛排,在我们千请万送和一致对外的态度下,他终于抽身离开,离开之前,还很贴心的将包厢中的灯光熄灭。

于是昏暗的烛光中,尴尬的氛围在我们两个之间蔓延。

“额……大中午的你干嘛要定烛光晚餐?而且你看我像是那种很有浪漫细胞的人吗?”棠棠瞪着眼睛问我。

我无言以对,小声嘀咕道:“比起我,你确实比较像恋爱脑诶。”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于是我们两个开始干饭,这种餐食显然都是为了那些来此不为吃饭的人准备的,量少而不精,味道比较抽象不说,还吃不饱,甚至连那送的果汁都是只有半杯,真是连小甜水都舍不得给呢。

一顿饭下来,什么旖旎爱情都没有了,只剩下尴尬,我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订餐的自己掐死,这下弄巧成拙,别把人惹生气就算成功。

出于愧疚,我又带着他去美食街吃了些炸串烧烤,这才勉强将我们两个汉子喂饱,端着果茶,我们又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干嘛?”

“都到美食街这边来了,不如去私人电影院坐坐?我们确实很久没看电影了诶,这里也没人打扰。”我又一次恼火于自己贫瘠的想象力,他让我完全想象不到两个男孩约会该去干什么,仿佛思维定式一般,这世间的约会就该去看电影、吃晚餐,最后去酒店约炮。

不过私人影院确实是值得一来的地方呢,毕竟这也算得上我和他定情的地方,只不过那一次来是没看电影的,纯粹是找了个私密点的地方告白,现在回到这,真不知道该算是故地重游还是重返作案现场呢()

令人意外的是,我俩居然被分配到了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房间,这让棠棠很兴奋。然而很快他就兴奋不起来了,因为看电影,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两个男生看爱情电影,实在是大错特错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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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兄弟 #8 心痒难耐

深秋的梧桐叶落在窗台时,宇浩正坐在寝室发呆。物理月考卷子上的红叉张牙舞爪,映得宇浩耳尖发烫。

童阳就是在这时候拎着保温杯走过来的:“这道题我明明给你讲过三遍......”

宇浩抬头看他一眼,开口便是吐槽:“你不觉得你这个年纪就端着保温杯有点太老气了吗?”

清秀的男孩瞬间破防,在对方身上狂乱的挥舞拳头:“又不是我想的,你倒是给我买一个符合年龄的啊!”

宇浩闻言却眼前一亮:“可以啊!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童阳收了拳头,狐疑看着他,但很快释然,像只软体动物一样窝进对方怀里,宇浩也很配合的将他抱起,童阳一向身体不好,在确认关系后就经常借此卖萌撒娇,算是二人的小默契。

然而默契并不止于此,清秀隽丽的男孩低声询问:“想实践了?”

刚才还十分兴奋的大男孩立时面红耳赤,纯情得不像是一个会想出这种事情的人。但是身下的家伙什可不会如此,它只会挺立,如实的反应自己的心情。

所以这家伙之前对着试卷红着脸原来不是反省,而是想入非非吗?

童阳轻笑,在人怀里陷得更深了,宇浩动作一僵,感受到对方也已经挺立的分身,瞬间明白了这就是不声不响的邀请,咧开嘴傻笑。

原来两人都已经心痒难耐,需要一点生活的调剂品了呢。

“这周末我爸我妈值班,家里没人,来我家怎么样?”童阳邀请道。其实两人就住对门,这倒也方便了二人,这下酒店钱都省了。

“好!”

嗯,感谢高中双休制度,但那些严肃的光头大叔们一辈子也想不到孩子们会利用这多出来但双休干些什么。

……

深秋晨光斜斜切进客厅时,崭新的檀木戒尺正在玻璃茶几上投下细长的阴影。童阳穿着宇浩的小学校服走了进来,即使他多年来没怎么长高,但衣服还是有点小了,衣袖处露出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他故意把红领巾系成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发梢未干的水珠正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不知是刚洗完澡还是模仿玩疯了的小学生。

宇浩穿着不明所以的灰色西装,皮鞋在地毯边缘发出轻微摩擦声,当他拿起戒尺的瞬间,金属表链与檀木相撞的脆响让童阳几乎憋不住笑。

没错,这是角色扮演。第一次实践时,两人被好友抓包加告白的羞耻感让那一次实践变成了纯粹的打屁股,现在既然有了余裕,还是玩点好玩的比较好。

所以明明这次扮演是兄弟,弟弟犯错被哥哥教训的剧本,这家伙穿西装戴手表干嘛。

宇浩的眸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罪证"——几本被撕成雪花状的家庭作业本,纸屑边缘还留着犬牙交错的齿痕。额,说实话,时隔七八年再找出这些作业本,很难不是这个样子的。

“哥……哥哥。”童阳小时候从来没挨过打,即便宇浩确实比他大,但他俩相处一般犯了错都是童阳去罚站,顺便围观宇浩挨打,所以此刻进入角色并不那么轻松,透露着一股进退两难的羞涩感。

不过谁说犯了错的小男孩不是这样呢?

“过来!跪着!”宇浩只怕是被骂多了,此刻倒是轻车熟路,威严满满。

童阳依言跪下,低着头慢慢膝行蹭到宇浩腿边,地上铺了地毯,倒也不伤膝盖,只是隽丽的小男孩并不知道,自己爱人都看了些什么,才会有这种环节。

“老师说你把同桌的作业本撕了?”戒尺尖端挑起男孩的下巴,冰凉的触感激得童阳缩起脖子。他垂着眼睑用虎牙咬住下唇,这个动作倒是十成十的像小学生,此刻在宇浩眼里却像某种无声的挑逗。

“我……他先惹我的嘛!”

“那不做作业又是为什么呢?放了学也不第一时间回家,又去哪野了?”

童阳感受着对方的压迫力,慢慢的也进入了角色,嘴角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撕得爽、玩得爽是吧!裤子脱了!今天你的屁股也得挨得爽了!”

童阳抖了一抖,看看周边环境,这是在客厅,门还虚掩着,虽然大白天的大人们都去上班了,但是……

“哥哥,不去卧室打屁股吗?”童阳乞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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