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白

作者:松鼠毛绒发布:2025/5/18共 27 篇

落梅白 #83 83 上网冲浪

“大少爷,您不要生小姐气了。”招弟在白羽房间里长跪不起,边说边哭,“我本来就是下人,睡在小姐房间里不合适,小姐这样说于情于理都没问题啊……”“你别说了。”白羽心脏气得砰砰猛跳,“我是在骂她没良心!只讲索取不讲回报,没家法伺候已经很留情面了!”“不是,不是这一点……”招弟声泪俱下,“小姐不是这样的……”“她小时候确实不是这样,不听话,爱发脾气这些都无所谓,我都能忍,可这会儿你瞧瞧她嘴里说的那些话?这是品德问题!我不管的话,她要走到什么邪路上去?”“小姐现在也绝不是没良心的白眼狼,真的……”招弟抽噎着解释道,“我来到这里……我能看出来,小姐开心坏了……而且,就是小姐主动要陪我睡……我才搬进她卧室的……”“她主动要陪你睡的?那现在为什么要把你赶出来呢?”白羽瞪眼道。“我,我也不知道了……”招弟确实想不明白了,“但大少爷,我想小姐必然是有难言之隐,才想了这一出……您千万不要误解她!小姐能有这份心,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当时,我当时就该想到,小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私人空间,所以,错在我身上……”“行了行了——”白羽自然也希望妹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混蛋,但她的难言之隐究竟是什么呢,“你一点错也没有,不要往身上揽责了。”“大少爷如果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小姐,看能不能把小姐的心事问出来……我不想看到您兄妹俩之间有嫌隙……这是亲痛敌快的事啊!”招弟擦擦眼泪,真诚地说道。“我问吗?我看还是算了吧,白桔这会儿见了我就跟刺猬一样,团成个球,”白羽无奈地坐下,对此他也很头疼,“招弟,你弟弟叛逆期的时候也是这样么?本来天天粘着你的弟弟,突然和你泾渭分明,要划楚河汉界了……”“哈哈……那,那确实是这样呀,大少爷。”招弟苦笑一下,“小孩子长大了,怎么能像小时候一样,天天跟在哥姐屁股后头呢……”“唉……真让人接受不了。”白羽按亮台灯,准备工作,脑壳一阵撕裂的疼。他这几天总是做梦,梦到小时候的事情,弟弟还活着,妹妹还是那个淘气但黏人的小丫头,他就带着弟弟妹妹做游戏,去树林冒险,去河边玩水,好不痛快……“总要长大的呀……”招弟揩掉脸上的泪,走到白羽身后,温柔地按住他的脑袋,“大少爷,我给您按按头吧……”“嗯……还支使你做事,我总有点不太习惯。”白羽勉强接受了招弟的建议。“哪里哪里,我还是您的家仆呀,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招弟的手还是那么柔软温暖……她这会儿本应该和方大哥睡在一起,逗弄孩子……白羽不敢细想了,眼眶有些热,他连忙调整情绪,平静下来,头顶上一松一紧的按摩让他很放松,很舒服。几天后,白桔的屋子里来了几个人,给她安了电脑。白羽过来看了看,嘱咐了一句别熬夜玩游戏,就又出去了。自从吵架后,兄妹俩谁也不和谁说话,白桔见到哥哥就心生愧疚,但碍着幼稚的自尊心执意不肯道歉,也不肯开口。“大少爷,小姐她叛逆,您就不要跟小孩子赌气了呀。”私下里,招弟急得劝白羽说。“我找她说话,她根本不带搭理的,”白羽耸耸肩,“别来劝我了好吗?我根本靠近不了她。”招弟也无可奈何了,她知道大少爷和小姐的脾气,再强行往一起拽,说不定会闹的更糟来。思来想去,女仆想起了一个更好的人选。这天下午,凌儿登门拜访了白家,女孩穿着白色小衫和白色短裙,整个人在阳光下一尘不染,闪闪发亮。“诶!凌儿,你来玩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白桔欣喜若狂,招弟去看望婆婆了,哥哥又跑到厂子里搞研究,家里就她一个人,除了写作业没事干。“哈哈,咱们两个这关系,还用你认真招待嘛?”凌儿微笑着进屋换拖鞋,白桔注意到即使是大夏天,好朋友也不穿凉鞋,而是一双透气的运动鞋,谁也休想一睹脚丫芳容。“这里热,去我卧室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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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84 84 论坛遇主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论坛吗?!白桔心抖一下,忙滑动鼠标,点进去,轻轻咬住了嘴唇。女孩注册了一个账号,她有自己的电子邮箱,是前些天上官赫帮她弄的。论坛的版块很简洁,热度好像也不是太高,因为电脑并不普及,能上网逛论坛又知道这个圈子的,自然少之又少。但白桔点进去“技术分享”和“聊天室”时,瞬间呆住了。聊天室的人不算多,可是从不断弹出的消息能看出,大家唠的热火朝天,气氛也十分融洽,大家似乎都在为世界上有同好这件事而欣喜,争先恐后分享着自己入圈历程,还有内心忐忑不安的担忧……白桔没有立即发言,而先偷偷窥了一会儿屏,窥屏的几分钟,她知道了好多圈里的专有名词,比如什么叫主贝,什么叫约现,什么叫恋痛等等……这些词好像都是从欧美那边传来的,大家也都是第一次听说,因此也乐而不疲的为新人们一遍遍解释,享受共同建设圈子的喜悦。偶尔会有约过现的人发言,就会引来大家一阵羡慕声,毕竟,在聊天工具不那么发达的时代,能找到同好,并且成功实践,实在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了!做梦的小A:咳咳,我们群里的苏打水,就是身经百战的老主了初雪:是吗是吗?好爱!大神快出来讲讲!苏打水:哈哈……不算老手,只实践过两次啊。山羊头:[晕],大佬啊,我们都是没约现过的小白,都不知道身边同好藏在哪啊……那个叫苏打水的网友便一五一十的讲起了实践历程,白桔窥着屏,暗自咋舌,哇……那个有揍挨的女贝好幸福……她是怎么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主的呢?像是为了回答她的疑惑,苏打水讲完实践故事,在众人一片羡慕声中补充道。苏打水:这个论坛就是为了让大家互相认识用的,主页上有交友模块,可以发找主贝的帖子哦。做梦的小A:唉……这年头,会用电脑的人不多啊,我想大家都是大学生,或者是相关工作人员,才能接触到电脑吧……落叶知秋:嗯嗯,我是计算机的博士初雪:我也想到这点了,不过,人少也好,至少安全性有保障山羊头:就我是在网吧发现的吗……做梦的小A:我的天,大城市就是好,都有网吧了!苏打水:这边提醒,大家上网也要注意安全呀,网上的信息未必都是真的。哦哦!原来还可以发帖交友!白桔的心瞬间砰砰狂跳,纠结的蜷起了脚趾。看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各种看法经历,白桔终于按捺不住了,她给自己起了个昵称叫桔子,便在聊天框敲起了字。桔子:大家好。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看到有新人加入,网友们的热情迅速高涨起来!做梦的小A:哦哦哦!是新人!欢迎欢迎!初雪:哇,新人!快说性别属性,再发照片!苏打水:等下等下,这些都是个人隐私,可以不说的,照片更不要随便发出来。山羊头:苏大哥这版主真是当的尽责啊[抠鼻]桔子:哈哈,我是女生,贝属性啦。山的那边:竟然是女贝!能不能让我做个梦……你在哪个城市?桔子:嗯……我还不想直接说。她边敲键盘嘴角边忍不住笑,真好啊,有这样一个地方,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言,不用掩盖内心的想法!落叶知秋:注意嘴脸,山老弟。山的那边:啊啊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贝呢。苏打水:桔子是小贝的话,是不是diy过呢。桔子:嗯,是的接着白桔又把自己纠结好久的心事都说了出来。桔子:我一直担心自己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变态,现在看到大家这样也就放心了……初雪:没事,大家都这样,哈哈哈!落叶知秋:哈哈,大家都是正常人,小癖好没什么的。山羊头:对了,你说你以前挨过哥哥打?桔子说了句是啊,接着又把自己家的家法说了出来。这下可不要紧,又炸出来好多潜水的女贝,看来大家对白家家法的看法是一样的,这也太有管教氛围,太有仪式感了!熊熊妹:我的天啊姐妹,你不是在骗我吗?真的有这样的哥哥吗?!小鱼:呜呜呜,要有这样的家法,我做梦都要乐死!山的那边:等等!怎么有这么多女贝在窥屏阿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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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85 85 纠结之痛

心中有了盼头,白桔的性子也好了许多——其实她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暴脾气小姐,执意对白羽任性,只是女孩略带委屈的执拗“报复”。这天饭后,她主动和哥哥道了歉,说自己那天没有考虑招弟的感受,再等几天心里想通了,就继续让招弟来自己卧室睡。“这还差不多。”白羽自然也不会一直跟妹妹动真气,这几天他心里也反复琢磨了很久,是啊,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不能总把她当成小孩子了……至于像小时候那样天天黏着自己,害,在梦里想想好了,难道你想让妹妹一辈子做你的跟屁虫?“我就说,小姐是好孩子。”招弟爱怜地抱抱桔子,“但是您不用替我费心啦,我在那间屋子睡也不热的,有电风扇。”“不说了,招弟,不说了,”白桔不想老提这件事,因为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招弟,说起来心里难受,“来,看电视吧,你喜欢看电视剧嘛?有个男演员可帅了——”“爱看呀,我特别喜欢郭富城!”“啧,挺前卫嘛,没想到你还追港星。”“小姐不要把我看成土老帽好嘛?”“嘻嘻,能做我女仆的人,肯定不一般~”招弟陪着白桔拉闲话,心里那道伤疤被满满治愈,就像几年前,她彻夜守着没了爹娘的小姑娘,直到她长大……“对了,桔子。”一直窝在旁边沙发里沉思的白羽突然开口,“最近你没什么安排吧?”“没事呀。”白桔一愣,约实践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和哥哥说——“噢,那就好,下周就是城里的月夜会了……你知道的,这是老传统了,谁家老人去世后,孝子都要在那天集体焚香祭祀。”“我这一走就是六年,连祠堂都没再进去过,更别提给爸妈烧香磕头了……所以今年,我想弄的盛大一点,好好祭拜一下祖宗。”“哦,是呢,”招弟也想起来,“我都好几年没去祠堂里上香了……”“青游当一把手后,到处严查这种事情,今年真能弄的成嘛?”白桔低声抱怨。“哼,什么能办什么不能办可不是他说了算的,给祖宗烧个纸怎么了?一家人血浓于水,难道是封建迷信?”白羽嗤之以鼻,“我不管他青游怎样,这祭祀会咱家牵头,必须开。”“噢,”祭祀祖宗,白桔作为家里的大小姐,自然也是要去的,便问道,“在哪天?”“24号,”白羽道,“这几天你帮着王管家布置布置会场,张罗一下,也学点本事规矩。”啊?24!?白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为什么是24号呀。”她脱口就问。“几百年一直这个日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白羽皱眉,显然不满妹妹的反应,“就跟腊月三十是除夕一样——你那天有事吗?”“我……”白桔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一方面,鸽掉和苏打水的实践是她非常不愿意的,她知道,在论坛里碰到一位合适的主是多么不容易,苏打水说他经常出差,工作地点不固定,可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可是,要是以和同学出去玩为接口缺席爸妈的祭祀会,哥哥能饶了她嘛?!女孩一个颤抖。不,绝对饶不了,不如说她自己都饶不了自己!怎么办……到底……“没事,我那天……没事,”白桔硬着头皮撒了个谎,“就是这么多年没去祭祀过,把日子都忘了。”“所以说嘛,今年一定要去。”白羽拍拍妹妹的头,“祭祀是家族大事,我会把叔伯他们也叫上,亲戚们不走动,就生分了。”“嗯。”白桔越听越心里不是滋味,“那,那我从明天就帮忙准备去,我先写作业去了……”“去吧。”看妹妹难得听了次话,白羽也心生欢喜,望着白桔的背影,他笑了笑,这家伙,不淘气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小姐好像有心事呀。”招弟望着白桔背影,悄悄对白羽说。“大概是想起来爹妈,心里难过了吧。”白羽轻轻搅动着杯里咖啡,吹拂上面的泡沫。“嗯……”招弟也双眉低垂,在旁边剥着松子,给白羽吃,“唉……人这一辈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算是想开了……”“招弟……”白羽抬头看着她,心中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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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86 86 误解信函

白桔跟着王管家,四处张罗祭祀用品和大小事宜,可是,自己一直心不在焉。昨天她问了苏打水,时间提前或推后几天行不行,苏打水很是抱歉的说,自己工作性质特殊,有一天假期就是万幸了,实在没法变日期。她觉得头痛,怎么可以这样子……那股想挨揍的欲望像小虫一样爬在心头,弄得她心神不宁“小姐,小心!那蜡台很沉,别砸到您呀!”招弟一声叫喊把她拉回现实——刚刚白桔正把沉甸甸的蜡台往假花上放呢。“噢!哦……”白桔及时收手,才没有砸到脚,招弟看她神游天外的样子,过来安慰道。“小姐,看您恍恍惚惚的,还是回屋子休息吧,祠堂里人多事多的,您今天东奔西走了一天,也累啦。”“嗯。”白桔这几天一直抢着活干,就是为了让自己心里不那么愧疚。到底去不去呢……女孩知道,父母的祭祀和出去玩,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选择的问题!但凡她有点良心,都该毫不犹豫地把实践推脱掉……可是,欲望这东西,如果能快刀斩乱麻一样劈掉,就不叫欲望了。回到自己卧室,女孩带着心事,根本躺不下,想和凌儿打电话聊天,可是对方不在家,是凌儿妈妈接的电话,白桔说了几句就挂断了。她从未如此渴望找一个人来倾诉,白桔在房间里踱步,像热锅上的蚂蚁,转出门去,抬头看见了哥哥的卧室。哥哥……她心里一阵苦涩,白羽又像兄长又像父亲,虽然嘴上埋怨,可是内心深处,白桔何尝不依赖他呢……焦灼不安的白桔一瞬间甚至有股全盘托出的冲动,她想把一切告诉哥哥,自己的奇怪小癖好,自己半夜DIY的举动,他那么疼自己,一定都会理解的……别紧张,别冲动,先试探一下他的反应……白桔深吸一口气,敲敲门。没人回应。也对,哥哥这会儿应该在厂子里,于是,白桔心一横,推门进了哥哥卧室。哪怕哥哥不在,抱着他的枕头躺一会儿也是好的……白桔扫视整个房间,这里面的家具摆件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她知道哥哥喜欢什么样的陈设。桌上的一封信吸引了她的目光。信已经拆开,露出几张零散信纸,哥哥的隐私就这样袒露在桌上。她本没打算看,只是瞥了一眼,而这一瞥出了大问题。当白桔看到信封上清秀字迹时,心脏几乎停跳。那分明是青小鸾的笔迹!小鸾姐姐不是和哥哥分手了吗?她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两人还在写信联系?白桔觉得诧异,被好奇心驱使,女孩忘了一切对错是非,忘了这是哥哥的私人物品,克制不住那天大的诱惑,她手哆嗦着,抽出信纸,一行一行阅读下去……白羽:见字如面,我没法去双鸟市找你了,希望你家里一切都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嗯,没错,我想通了,日子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对吧?权晓鹏保证他以后会真心爱我,更不会让我受伤害了,我也愿意爱他,和他做一对真正的夫妻,至于以前那些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谢谢你,白羽,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和我写信,没有你的信,我根本熬不过这几千个日日夜夜。不过,就到此为止吧,虽然这样说很难过,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措辞……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权晓鹏已经不让我乱动乱走,说怕我和孩子受伤,过几个月,我也要辞掉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我们两个人都一心扑在了孩子身上,我相信他是真诚的,但如果再让他发现咱们两个通信,恐怕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宽宏大量了。名字我也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权绍宁,女孩就叫权若涵,还是很好听的吧?就这样吧,白羽,你不必回信,记住我也好,忘掉我也罢,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青小鸾白桔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坍塌。这封信字里行间充斥着一个意思:我和你私通的事情被丈夫发现了!现在我怀了孕,想好好过日子,我们别联系了……女孩觉得头晕目眩,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眼眶,怎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从来以为哥哥虽然有缺点,但品行从来端正,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是个正直不阿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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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87 87 我是警察

离酒店越近,白桔就越紧张,她深吸几口气,捏着裙边,让自己冷静下来。下了车,朝阳刺得她眼睛生疼,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早上吃的东西太少了,又坐车颠簸,女孩有点恶心。那个人说会在宾馆门口等她,他在哪里呢……白桔扭头四周看,一眼就认出了苏打水,也顷刻便断定他不是坏人。高大魁梧的身材,眉宇间有一股英气,坚毅的下巴和浓重的眉毛都暗示着这是一个沉着冷静,刚正不阿的人。不愧是警察……看着就仪表不凡。白桔心中一阵钦佩。苏打水也认出了她,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他朝女孩大步走来,打了个招呼问道:“你好。你就是桔子?”“嗯,是我。”白桔点点头,对方的一切都让她满意,至少截止到目前来说如此。可女孩忍不住有点紧张。显然苏打水也是这样想的,宛如开盲盒一样的实践,能开到白桔这样身材娇小,面容可爱的小贝,实在是幸运的事。“脸色不太好,早上没吃东西吧?”苏打水的言行和他的职业一样,敏锐,耿直,一阵见血。“是没怎么吃。”她拘谨道。“那这样,先不上楼,我请你吃早饭。”苏打水手一指旁边的包子摊,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压来,在他面前,白桔翻不起一点波浪,她乖乖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苏打水身后走了。苏打水点了两屉小笼包,还有一碗小米粥,让她放开吃,白桔说了声谢谢,掏出包来要付钱。“这点小钱不用你付,”苏打水制止道,白桔本想客气两句,却像是听到什么命令一样,张不开口,意识到女孩脸上惶恐的神色,警察一笑,换了个温和的语气道,“对不起,大小姐,是不是吓到你了?不好意思,这几天出警神经绷的太紧,我还没进入约现的状态。”“哈哈……没事,”白桔并不怕和陌生人打交道,看苏打水笑了,她也瞬间放松下来了,“哎——等等,你叫我什么?大小姐?”“我猜对了吗?”白桔这才意识到苏打水锐利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她。“嗯……对吧。”白桔不想透露太多有关自己的信息,她不知道作为警察的苏打水观察出了什么。“你的衣服、包、鞋子都是名牌,”苏打水也夹起一个包子,两口吃掉了,“还有香水味,嗯,我在上学时专门研究过不同品牌的香水,很巧,有你用的这一款——毋庸置疑的奢侈品。”“天哪……”白桔开始惴惴不安,难道自己编造年龄的事情也会被发现吗,但好像苏打水没有提这一茬……“你好厉害。”“过奖了,本职工作。”早餐完毕,苏打水引白桔上楼,进屋是宽敞明亮的客房,枕头被子整齐叠放着,还有两把椅子,一张长桌。白桔看见一个长长的袋子挂在衣架上,那恐怕就是——“工具都带来了,里面那个木拍子应该和你家法很像吧,一会儿要不要先试试这个?”苏打水说着把袋口解开,给她一样一样看里面的东西,很快,白桔紧张的心情被第一次实践那股兴奋和期待所替换,哇……原来真有喜欢揍别人的人,不知道这些工具哪个更痛?嗯……反正我在家挨够檀木拍了,今天就试试别的。“我从小挨够那个了,今天就试试藤条吧。”白桔在好多视频里都见过这东西,不过很显然,女孩并不知晓各个工具的轻重。“第一个工具就选藤条吗?”苏打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桔子,虽然你在邮件里说,自己很抗揍,但我其实有点怀疑其中真实性——”“真的,我骗你干嘛!”白桔以为对方是不想和自己实践,她赶紧否定道,“你就打吧,我,咳咳——从小都锻炼出来了嘛。”“藤条可是很疼的。”“没关系,我不怕。”她可是逃了祭祀来这里的,不好好享受一番,真对不起自己的大胆。“嗯……”苏打水不知可否的眨眨眼,似乎被她说服了,坐在了床边,点头示意她过来。白桔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好像与苏打水很久就认识一样。“裙子脱掉咯。”苏打水提醒道,接着解开束腰,将女孩的短裙拉下。一瞬间,白桔似乎如梦方醒,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她下意识地捂住裙摆,逃到了一米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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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88 88 路遇故人

对白羽来说,今天简直是灾难。一大早,招弟慌张跑到他屋里来说,小姐不见了。白羽吓的一激灵,忙派人四处去找,谁知眼看到了中午祭祀要开始,白桔仍然不知去向。而且最可怕的是,自打昨晚就谁也没见过白桔,她仿佛凭空人间蒸发了一样。上官赫听说在找人,他及时赶到,为白家带来了一点慰藉:今天早上从厂子回来时他遇到了白桔,小姑娘穿着整齐,好像要去见什么人。“我当时刚通宵熬夜,有点迷糊,就没有问她去哪里。”上官赫懊恼不已,“后面问了凌儿,她说她也不知道。”“大少爷,您先带着大家举行祭祀。”招弟擦擦眼角的泪,替白羽分忧,她自己的孩子留给了几个老婆子照顾,自己则忙里忙外奔走起来,“本家亲戚都来了,还有乡亲们,都在祠堂那里等着您那……”“没事,招弟,我没事。”白羽心中自然焦急万分,可如今的他也不是六年前那个冲动而懵懂的他了,“找白桔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现在就去祠堂。”“嗯。”招弟点头,便一刻不停的派人寻找起来,白羽则急匆匆地换好衣服,边赶往祠堂,心里边打着腹稿。他稍后要向大家解释,妹妹为什么没有到场,他必须说的让人听不出破绽,又能保全白家的面子。妹妹啊,你总是给哥哥出难题……冷静而周密的思考中,白羽的心早飞出院墙,仿佛一个幽灵般在双鸟市上空飘荡,揣测白桔可能去的所有地方。这六年哥哥于你有所亏欠,那天为招弟的事情,又朝你发了脾气……原来你一直在心里记恨我吗?从小到大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白羽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不奢求得到妹妹的原谅,更不再想找到她以后,严加惩罚。他只想看到白桔能快乐健康的长大,嫁人成家,那就够了。而白羽所思所想,公交车上的白桔自然是不知道,随着离家越来越近,女孩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刚刚那份洒脱!什么无所谓啊,什么和哥哥撕破脸啊……白桔浑身哆嗦起来。她只有十六岁,最初那股叛逆的上头劲儿凉下去后,女孩陷入了无边恐慌。她发现,自己连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这些借口都没有编好,更别说,还是在祭祀日这种重要的节日里故意缺席了……虽然是夏天,白桔浑身已然冰凉,同所有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她不敢再回家,而是在另一站悄然下了车,转乘7路,朝城市西边进发。那边是老城区,白家、上官家、青家的祖宅都还在,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她在小学那站下了车,这会儿是暑假,街边没有卖零嘴的小推车,路上也清清冷冷,只偶尔驶过一辆汽车。借着最后一丝斜阳,她走到学校门前,朝里面望去,自己被哥哥硬逼着上学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再也回不去了……白桔心烦意乱,一时觉得胸口闷痛无比,太阳落下山去,灯都亮了起来,她沿着熟悉的小路,任凭双脚带着自己往祖宅走,她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在追寻自己的过去?祖宅现在变成了古代建筑保护群,近距离看看还可以,推门进去是定然不可能了,白桔在那扇大门前站定,抬眼望那三层小洋楼,鼻子发酸。正在她束手无措,打算就在台阶坐下想想对策时,身旁一道黑影闪过,门口的石狮子旁走出一个人来,白桔眼一晃,吓了一大跳——“啊啊啊!——是谁——”“桔子?真的是你!桔子!”来人语气惊喜,几步冲出来将她抱住,白桔被揽进怀里,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说出了几个字。“啊……小鸾姐姐?”“是我!是我……”听到她这样叫自己,青小鸾乐不可支,恨不得往白桔脸蛋上亲一口,“你还记得姐姐,太好了,太好了……”白桔看着青小鸾兴奋的像个孩子,心里越发委屈,女孩不想告诉小鸾姐,说自己已经看过了她给哥哥写的信。可又想替哥哥给小鸾姐道歉,当时,臭白羽鸡一定是脚踏两条船,才把小鸾姐气走了……见到青小鸾,就像见到了亲人,白桔眼前一阵模糊,她哇的抱着青小鸾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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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89 89 兄妹对峙

“小姐!小姐!——”招弟从里屋匆匆忙忙跑来,差点迎面撞到白桔身上。她眼圈肿的像桃子,无疑哭了好几场,一见面就紧紧攥住了白桔的手,上上下下的摸她,好像在担心回来的是鬼魂一样。“你去哪里了呀!你把我们都急死了,大少爷都——”招弟看见了青小鸾。女仆一脸的焦急变成了冷淡,气氛瞬间尴尬到了冰点,白桔也想起了六年前那难堪的一幕,连忙开口道:“噢,我们,我们进屋吧,白羽鸡肯定急坏了,招弟,一会儿你可要护着我啊——”然而两个女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听见白桔的话。“青小姐……不对,权太太。所以,是你把我家小姐叫走了?”招弟声音不卑不亢,可里面带着点刺。“招弟?我——”青小鸾看见招弟,狠狠吃了一惊,“你不是嫁人了吗?”“托权太太的福,我又回来了。”招弟冷冷道,眼睛发红,“大少爷有事要和小姐单独谈谈,请权太太先离开吧。”“好,我走。”青小鸾只是略带歉意的一笑,点点头,放在六年前,下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自是不肯答应,但时过境迁,十八岁的她早已死去。“白桔,那姐姐就先走啦,有空再来看你。”“不要,你不要走。”白桔紧握住青小鸾的手不放,“招弟,带我去见哥哥。”“……”招弟不情愿地瞥了青小鸾一眼,对白桔道,“小姐,您回来了就好……快去洗洗脸换换衣服,大少爷在祠堂等您呢。”“怎么?他是不是气坏了?要罚我?”握着青小鸾的手,白桔似乎有了勇气。“不是……他,”招弟又看了看青小鸾,似乎希望她能凭空消失,“大少爷对您拒绝出席祭祀,又不辞而别,感到很伤心。”“他倒还伤心起来了!”白桔愤愤不平道,“走,小鸾姐,我们去祠堂。”青小鸾也很好奇白桔怎么突然这么大脾气,她担忧地拽一下女孩,道:“等等,桔子,虽然不知道白羽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你不要总惹他生气啊。”“啧,小鸾姐,你的口气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白桔拉着青小鸾就往外走,“有没有可能,是白羽鸡做错了事,我知道的事情要比你以为的多!”她想好了,今天既然碰到了小鸾姐,就要当着大家的面揭露哥哥的渣男行径,替小鸾姐出气!“啊?”青小鸾被拉扯着上了车,招弟也坐了进来,面露疑惑但略显凝重。司机驾车朝祠堂驶去,白桔直挺挺坐着,气呼呼的样子一反常态,只听女仆开口了。“权太太,我不知道你对小姐说了什么,但是,如果你敢蒙骗小姐的话……”她警告道。“招弟,我想你是误会我了。”青小鸾自然能听出来语气中的敲打意味,“虽然咱们两个之间有成见,可是……你想想,我可能说半点不利于白羽的话吗?”“……”招弟也沉默了,她知道对方说的在理。虽然自己打心眼反感青小鸾,但她也清楚,青小鸾当年是真爱着白羽,这么久来,对白家兄妹也上心有加。那小姐究竟是听到了什么,或是受了谁的教唆,才变成这样子呢?招弟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祠堂里,白羽正独自坐在长凳上,望着天边明月出神。凌儿与上官赫在院里焦急万分的等待,终于听见汽车声,两人匆匆跑出来,被面前这三人组合惊得一愣。“桔子!你去哪里了?!”凌儿急地跑过去,紧紧把白桔抱进怀里,“你怎么能这样呀!可吓死我们了……”苍白的小脸显得更没了一丝血色,凌儿竟抽泣起来。而上官赫则看着青小鸾,他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招弟,权太太,白羽就在祠堂里,说想和桔子单独谈谈,请几位留步。”白桔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头发,昂首挺胸就走进了祠堂。她看见祠堂正中摆着一条长凳,就是以前责臀时趴伏的那张,白羽背对着门口坐在上面,看不清哥哥的表情,但从他佝偻的姿势来看,白羽似乎把头埋在了手里,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你回来了?”白羽开口道,声音里含着一丝苦涩。“我回来了。”白桔带着挑衅意味回答,“很不想看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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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90 90 改正错误

最后是青小鸾先开了口,她本想大大方方地开个玩笑,没曾想一开口带了哽咽。“哈,你还跟个木头一样,什么时候都要我先开口……”“青小鸾……”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坐在女孩旁边,白羽就能想起那段激情澎湃的初恋岁月,即使已深知两人并不合适,即使已通晓那样的关系不复存在,可再饱经沧桑的心也不会忘记青春的悸动。“坐,这是你家祠堂,按说我姓青,不该进吧。”青小鸾一屁股坐在了长凳上,白羽也僵硬地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突然变得笨嘴拙舌,不知道该讲什么。“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吗?”青小鸾轻声道。“就为了看我妹妹?”白羽问,“不对……权晓鹏又打你了?”“他已经不打我了。”青小鸾轻描淡写道,指指自己的肚子,“呵呵,毕竟这个孩子关系着他往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呢,可得好好护着。”“你是学法律的,青游又是这么大的官,他会任你受欺负?”那个男人的混蛋程度,一次又一次刷新着白羽心中的下限。“拉倒吧,你以为事务所没接到过类似投诉吗?”青小鸾一副认命样子,“根本没人受理的,因为知道官司没有打赢的胜算,不就打个老婆嘛?算什么犯罪?哪个男人不打老婆?他们都这么想。”“一群王八蛋。”白羽低声咒骂,却束手无策。两人又陷入了沉默,青小鸾抱着膝,她不想谈权晓鹏,她在努力回忆以前那段甜美的时光,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对了,我委托你的事情,还在办吗?”白羽低声问。“哦,在的,不过从今天,我想停下来了。”青小鸾道,朝白羽投来歉意的目光,“你知道,我父亲他行事非常谨慎,做什么都不留痕迹,而且,我现在离他远的很,一年也就见几面,就更不可能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好吧,没事的,不怪你。”白羽赶忙点点头,说自己真的一点也不怪青小鸾。女孩双眸中的愧疚让他难以承受。“而且……我,我还是有一点私心在的,”青小鸾别过头,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既然我已经怀了权晓鹏的孩子,他也改过自新,不像以前那样打我了,我就想着……和他安安稳稳过日子。”“我现在就这么一点小的心愿了,也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所以,白羽……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没事的,没关系。”白羽轻轻吐口气,再次安慰道。其实这样也好,这样他至少不用再为青小鸾的安危担忧。她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来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受尽磨难,希望权晓鹏那只禽兽是真痛改前非,不再家暴青小鸾了。侧屋里,白桔正目瞪口呆地听上官赫讲故事,女孩全程嘴巴微张,大脑中好像有雷电在轰鸣,听着上官赫的讲述,她仿佛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当时你还太小,白桔,在你十岁那年发生了太多事。”上官赫讲述道,“很抱歉瞒你这么久,听了我今天说的这些,希望你能对白羽……多几分宽容。”“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神秘的。”白桔抱着防御的姿态,不肯让步,“难道我不是他亲妹妹?难道是他心眼好,领养我这么多年?”“那倒不是,不过,你所臆想的,负心汉、渣男,脚踏两只船的花花公子……这些对白羽来讲,实在是太冤枉了。”上官赫说着,拿出一张纸来,上面是和方大哥商讨的婚约。“把招弟在那个节骨眼送走,确实对你来说分外难以接受,不过,婚礼时间是早已定好的了,只是青小鸾发的那场火使一切都变得不近人情,可白羽没办法啊,方大哥和婆婆已经等不及,这个坏人只能他来当,他必须赶紧说服招弟。”“是啊,我也承认他有地方做的不对。其实,他应该坚持让青小鸾向招弟道歉,可是……可是他没能下定决心,而是决定纵容青小鸾的脾气,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你想让我说他爱小鸾姐。”白桔撇着嘴道。“是的,白羽和青小鸾彼此深深爱着,只不过……”“只不过他勾搭上了何媛媛。”白桔咬着牙道。“恰恰相反,”上官赫面色凝重地摇摇头,“是青小鸾做了白羽无法原谅的事,你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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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91 91 惩罚确定

上官赫走出祠堂让司机开车过来,屋内,白羽搂着妹妹,轻声说着话。刚刚突然知晓了太多的白桔现在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像个小孩子一样靠着哥哥宽大的肩膀,眼窝里的泪一直没干过。凌儿和招弟在一旁,女仆拉着白桔的手,轻轻捏她的手指头。“回去吃饭吧,桔子,回去跟哥哥讲讲,今天和青小鸾去哪里玩啦?”“唔……唔嗯……”白桔像只小兔似的,拱在哥哥怀里哼哼唧唧,“哥去吃吧……我不饿。”“还不饿?我都听见肚子咕咕叫了。”“不……哼……”她皱着眉,好像在小声嘀咕什么,可白羽问时,白桔又不说了。“哈哈……”招弟突然笑了,爱怜地搂住了小姐,一旁,凌儿也笑了。“你们两个笑什么笑!”白桔诧异,气得咧嘴。“小姐肯定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挨罚吧?是不是怕死啦?”招弟逗白桔,“是不是已经想出来屁股开花是什么样了?”“呜呜呜,招弟!”被戳中了心事,白桔又怕又委屈,朝女仆怀里撞去,“大家都在呢,不要说这种羞人的话……”“嗯,如果你在为这事操心的话——”白羽拍拍妹妹的脑袋,“哥哥不是说了吗?不罚你。”“呜……”白桔心里明白,自己撒了谎,她根本不是去见青小鸾,而是出去玩,出去实践了……“没事,你罚吧,我认了。”白桔抽噎道,“就按私自缺席祭祀也行……不就是责臀百下嘛……我……我呜呜呜哇……”她想说自己不怕,可下午挨藤条的剧痛还历历在目,白桔知道,自己和小时候一样怕疼,而且,而且……这时候真犯了错要挨家法,她发现,这和自己心里渴望的那种“打屁股”,还是有些区别的。她喜欢将哭未哭那种痛感,喜欢在疼痛阈值内被拉扯抻长的感觉,可是,家法的板子每一下都带着力道,哪次不是把她打的呜哇大哭呢。而且自己屁股上的藤条印子怎么朝哥哥解释呢?!“别逞能啦,桔子,你好好求求羽哥哥,他也不会下重手啦。”凌儿给白桔擦着泪。“就是,小姐,你小嘴但凡软一点,也不用挨那么多家法哦。”招弟也在旁边附和。“可是……不挨罚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白桔也是真心的,和小时候一样,“呜呜……爸妈的祭祀……这可是爸妈的祭祀……”“唉……小姐呀……”招弟最了解白桔的所思所想,从小时候就是这样,白桔一旦认错,不付出点代价心里就不舒服。最后她索性看向白羽,眼里写着无奈和请求,意思是罚就罚吧,到时候下手轻一点就好。“看你认错态度这么好,我们这样吧。”白羽知道妹妹的承受能力,那一套下去,小伙子都得断根筋,家法有时也是需要灵活变通的,“按照出而不告来罚,好不好?”“——不好,呜呜……”认死理的白桔一心想做出补偿,在女孩看来,自己冤枉哥哥,瞎发脾气,再加上逃祭祀,这些错误加到一起责臀一千下都不为过。“那你想怎么办,笨桔子,你非要下不了床心里才舒服嘛?”凌儿皱着淡眉,轻声开导好姐妹。“嗯。”白桔抽抽嗒嗒的,实话说,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那样羽哥哥不心疼死啦?你是心里舒服了,可大家还得一直围着你转,对不对?”凌儿故意这样说,希望能让好闺蜜清醒过来。“呜呜……凌儿……呜呜呜……”白桔紧紧搂住凌儿,仿佛在说自己也是毫无办法了,看白桔是那样自责,又联想到好朋友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凌儿也心头一紧,竟也跟着掉下泪。“嗯……那这样好不好。”白羽和凌儿正顾着哄桔子不要这般一根筋时,招弟突然开口了,“大少爷,我们用古法,家法上其实有写,如果因特殊情况受罚人没办法挨责臀、戒足和醒身的话,可以选古法代替。”“古法代替的话可以减数目,但相应的,伤是少了,可也难挨多了。”“也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可招弟——你怎么知道这些。”白羽这才反应过来,小时候父亲确实跟自己讲过这些规矩,因为自己是大儿子,要承担管教弟妹的责任。今天这些条款从招弟口中说出来,着实令人吃惊。“嗯……老爷以前和我说过,我就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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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93 93 骨肉之亲

“小姐不哭,不哭,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来,腿抬起来些……算了我帮您抬吧……”白桔躺在哥哥怀里,两脚平伸在前,刚让招弟拿冰袋敷了脚,现在郁结在脚心里那股急痛总算下去了些,她能止住哼唧,好好和哥哥讲话了。“哥……呜……”可一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白桔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想和哥哥说学校事,说自己学习的事,说厂子里的事,说在上官家借宿的事……所有事都想说,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不急,好桔子,哥哥听你说,哥哥听你说一晚上。”白羽紧紧搂着自己最宝贝的妹妹,招弟坐在床尾,轻轻给白桔揉脚,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是看见这对兄妹和好,招弟比谁都高兴。“我中考考了全市第二名,哥哥听说没有?”白桔打心眼里渴望听到哥哥的称赞,而白羽的回答也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当然听说啦,笨桔子,那几天我人在国外,可是天天关注这边的消息呢,我让赫大哥给我发传真。”“你,你讨厌,怎么不让我给发传真?”白桔不满。“你正备考忙,我怎么能打扰你?”白羽哄道,“我妹妹这么争气,这么厉害,我在哪都脸上有光。对了,你考的这么棒,还没好好奖励一下呢,说吧,想要什么?”“……没想要什么。”吃软不吃硬的白桔被哥哥这么一夸,整个人都软了,“我又不是小学生了,奖励什么奖励……”“哈哈,小学时桔子还主动找过哥哥制定家法呢。”“!”说者无心,可白桔瞬间脸红透,白羽鸡怎么偏偏这时候提这个!“不许说家法了!”白羽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只当是妹妹害臊,不想提当年被打屁股的事儿,也就一笑带过了。“不说不说,小桔子长成大桔子了,以后也不能总是打啦……”“没有,没……”白桔又赶紧辩解,她最怕的就是哥哥再不打她……不,或者说是体会不到那种被家法管束的感觉……白桔一时抓狂,发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该怎么管随便你,谁叫我是你妹妹呢……”“也是该宠宠了……”“呜……你才知道嘛?”一句话戳中白桔心里最软的地方,她瞬间哭的稀里哗啦,“哥……这六年,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呜呜呜……要是没有凌儿和赫哥,我,我呜呜呜……”“小姐,呜呜呜……”招弟也深深共情,抱住白桔被打成那样的小脚也哭了起来,白羽安慰安慰这个,又安慰安慰那个,只恨妹妹长大,不能像以前那样全搂进怀,突然又感慨时光飞逝,早已物是人非了。“哥知道,桔子一直想哥哥……哥哥也想你。我的卧室是不是桔子布置的?真能干,妹妹真棒,还有搬家的时候,要不是你在,哥哥肯定好多重要的东西都丢啦,桔子真厉害……哥哥真喜欢……”白桔听着哥哥哄小孩一样哄自己,想顶嘴说自己已经不是十岁那个小丫头了,可突然发现不管多大年龄都喜欢听几句夸夸,就心里又甜又酸涩,不由得想哼哼起来。“那个画着龙的大箱子,他们想打开来看呢。”白桔撒娇够了,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哼,要不是我拦着,他们都要搬回去拆锁呢。”“哈哈,你放心,那个锁他们开不开的,你好好保管钥匙了嘛?”“当然好好保管了……这东西我怎么敢丢。”白桔知道哥哥的底气在哪里。那个大木箱,可以算是白家的传家宝,正当中的复杂铜锁,传说是工匠得了天书炮制而成,除了白家家主子女手里那几柄钥匙能打开,不然是除非你抡起铁锤,落个毁坏文物的罪名,否则休想伤他一丝一毫。锁奇钥匙也奇,几百年来不是没有内外窃贼想偷去复制过,可惜不管多么精巧,一插进锁孔,要么断掉,要么奇迹般的融化,反正无法成功。白奉南和夫人下葬的时候,把两把钥匙也一并埋了去,可怜二少爷白翎也小小年纪遭暗算,他那柄钥匙也陪主人下葬,入土为安。因此这世上,只有白羽和白桔还拿着箱子的钥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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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94 94 血浓于水

“少爷,大少爷,您醒醒。”早上,招弟轻轻推开两位主子的门,摇晃白羽的肩。白桔整个人蜷在白羽怀里,像母亲腹中的胎儿,安宁而祥和,毋庸置疑,小姑娘睡了一个好久没有过的好觉。“嗯……怎么?”白羽也松了那根绷紧许久的弦,搂着妹妹,他又梦到了小时候,睡得很香。“上面派来的检察官来了,刚逛过市委,马上要到厂子了。”“啧!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叫我!”白羽一骨碌就要下床,这可惊动了怀里的白桔,她狗皮膏药似的在床上被拖动了几厘米,哼唧出声。“哎呀——哥……呜……”“小姐,我陪您睡,我陪。”招弟知道刚睡醒的白桔最不能惹,连忙过来劝,“大少爷马上就回来,马上就回啦……”白羽好说歹说摆脱了妹妹的控制,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坐车奔向办公区,经过工厂时,远远看见上官赫正陪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逛厂房呢。“我真蠢,不仅没有去迎接,还得让人家来见我。”白羽懊恼自己昨晚只顾哄妹妹,全然忘了今天有领导要来。“少爷不必惊慌,”身旁的王管家低声安慰道,“他检察官是来查爆炸案的,您作为商协首席,地方企业家,本就没有前往迎接的义务,实在觉得有些失礼,中午摆桌上好宴席就是了。”这会儿招弟既然回来,家里的事就都交给了她。招弟主内,王老先生主外,上官赫和白羽有这长辈帮忙,肩头的担子轻了不少。“与其迎接检察官,我觉得陪小姐是更明智的选择,您做的没错。”“嗨,话是这么说,但我怕我不去迎接,姓青的就抢了先啊。”白羽被王先生这么一疏通,心里倒是舒畅不少,“王伯,检察官的资料带了没有?”“都给您备好了。”王吉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沓A4纸,“前两页是简略版,后面是详细资料,您挑着看。”白羽来不及感激上官赫找来的王先生办事多么干脆利落,就赶紧埋头看检察官的资料。大出他意料,这名叫苏兆龙的检察官年纪轻轻,27岁便立功无数,查办大小贪官铁面无私,生活廉洁雷厉风行。看看照片,也是一脸英气,气宇轩昂。白羽担心对方会被青游拉拢的念头瞬间被打消了几分。“好,好啊……真是年少有为。”白羽越看越敬佩,“王伯,青游那边有什么动作?”“咳……不瞒您说,失去了青小鸾这个线人,我们消息闭塞不少,不过听说青游曾在机场以欢迎会为名想拦下苏检察官,却被他推脱了,坚持住进了自己订的酒店。”白羽越听越觉得心里头亮堂起来,可也有些紧张。六年间,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中央下来人,先除掉猎人,再陈述青游的罪证。现在,这个人终于来了,可是青游的罪证并未收集齐全,白羽准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先和这位检察官达成良好合作,接着发动所有人脉,向青游将军。上官赫已派人来办公室等白羽,告诉他约莫11:00,会陪苏检察官到达办公区,届时白羽便出来迎接。白羽瞅眼手表,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他便简单吃了几口面包,喝了一罐牛奶,又拿梳子沾着水,将头发仔细输好,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仔细看自己装束是否合适。十一点一到,果然见上官赫带着人出现在了楼下,白羽感叹这家伙拿捏时间比机器都准,便抖擞精神,迎了出去。“苏检察官!事务繁忙有失远迎,失敬失敬。”白羽笑容满面的和苏兆龙握手,他觉得自己果真握住了一双特警的手,有力,火热,坚定又温和。“哪里哪里,白羽白少爷,我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啊!”“哈哈,少爷称呼大可不必,现在社会,我们人人平等,请!”两个年轻人几乎是瞬间就在心里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白羽、上官赫、苏兆龙三人一拍即合,白羽在车上想象的对方刁难自己的局面,果然也没有出现。“请尝,这是这边的特产山珍,市场价一百元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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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95 95 受责七天

白羽洗完澡,进了卧室,便见妹妹和招弟小声说话。白桔瞅见哥哥进来,两下拱进了他怀里,像只小兔一样抱着不肯撒手。和十六岁的妹妹这么亲近,白羽仍是觉得有些异样,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更不可能直接把白桔推走。“我刚刚在和招弟说,自己是不是又犯事了。”白桔问白羽。“才没有,好妹妹,你干的很漂亮。”白羽笑道,“本来我还想听听青游哪来的脸登咱家门,不过你把他直接赶跑了,那样反倒方便了。”“哎……是不是我不发脾气,等你回来了,就能多套点青游的话了……”“量他一条老狐狸,也不会露什么马脚。别忧心忡忡了,妹妹,怎么,还怕哥哥骂你不成?”“哼嗯……你这么温柔,我也就不怕啦。”白桔脸有点小红,她是真有些担心,自己这臭脾气给哥哥事业带来损害,那就不好啦……“傻妹妹,”他爱抚着怀里的小姑娘,又扭头对招弟讲,“招弟,去把檀木拍拿来吧,时间不早,打完今天的数量我们睡觉。”一听这个,白桔立刻炸了毛,只见她四脚朝天在哥哥怀里撒起了娇:“不,不要檀木拍,巴掌行不行?拿手打……”“哎?刚还夸桔子呢,这会儿就不听话啦?”招弟看着这对兄妹微笑,白桔死不讲理,白羽义正言辞。“我怎么不听话,昨天说责罚期也没讲要用檀木拍呀?”“我说责臀没有?家法里只要是责臀,都用檀木拍。”“那你戒足也要用虎须尺喽?”白桔仰着下巴,拿拳头一下下捶哥哥,“你看看我脚,你看看,哼……真狠心……”“……”白羽不看则已,一看更心疼,妹妹脚丫这个模样,红里透紫,哪还舍得打?“真是拗不过你,行吧,都手打,满意了没?”“嘿嘿,好哥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白桔开心了,巴掌打屁股,对她来说根本不是惩罚,是奖励还差不多。“好了别嘻哈了,过来,趴这。”招弟知趣的退出了屋,卧室里只剩了白家兄妹二人。趴在哥哥膝盖上,被他打屁股……光是想想,白桔都觉得从头到脚兴奋起来,心砰砰打鼓,为了掩盖上扬嘴角,她装得自己很乖很严肃,不再胡闹撒娇,就趴了下去。小时候趴膝盖会四肢悬空,现在白桔脚尖已经能够到地了,她心里微微一颤,竭力去品味当年的感觉。见妹妹脸上的笑容全无,还有点紧张的样子,脚趾头都蜷在了一起,白羽以为妹妹是在害怕,便又放温柔了语气道:“好啦,哥哥没有凶你,别怕哦。”白桔心里扑哧一声乐,她哪里是在害怕,只是在装样子,但这样也好,自己不是最喜欢那种被管被训的氛围嘛,就配合白羽鸡演戏也很开心。“嗯……请哥哥惩罚白桔……责臀……”她红着脸,说出了请罚的话语,这次,脸红的不只是趴着的女孩,还有坐在床边的白羽。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自己亲妹妹成熟后的裸臀。妹妹小时候,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拎起来教训,而现在,面前大姑娘的屁股上更多了柔软的肉,酮体也愈加丰满,散发着压抑不住的青春荷尔蒙,白羽深吸口气,双腿和白桔腰腹接触的地方像是触电。打之前他习惯抚摸两下作为开场,可这次他稍一触摸便收回了手,好像自己在做什么罪恶的事。已经不是萝莉幼臀那种软嫩的手感,而是妙龄少女翘弹的小臀……似乎是有点心虚的加了一句:“桔子……由哥哥执行惩罚,你不要多想……”“嗯,哥哥放心,白桔知道……”女孩脸更红了,刚刚屁股被哥哥轻轻抚摸,白桔竟感到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好像浑身被抽了筋,慢慢瘫成一汪水。事不宜迟,要赶紧打。白羽意识到后背有些湿,他不再犹豫,抬手啪的扇打向妹妹左边臀瓣。“啊……”白桔吃痛呻吟,紧紧绷直了脚背,哥哥有力的大手,六年没有体会到了啊,她觉得眼前好像鲜花盛开,坠入了幸福的海洋。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事情嘛……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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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97 97 不伦之恋

秋天的气息正日益蔓延开来,白桔浑浑噩噩的上学听课,不出意外,成绩也跟着滑了下来。最心急的反而是招弟,白羽没有责罚成绩退步的白桔,甚至没有过多责备,温柔的鼓励几句后,他又回到自己房间工作去了。“大少爷。”招弟一反常态的敲开了他的门,脸上透着坚定和决绝。“嗯?有话请讲。”白羽从繁重的文件堆中抬起头。“小姐这次月考,退步了200名。”招弟拿着学校发的成绩条道,两条淡眉间写着忧愁,“您不能这样撂着不管呀,这要放在以前——”“只是正常的波动,你想让我为这事动用家法吗?”白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放在以前,您肯定会的。”招弟坚定的说。“也不会的,我哪里会因为她考差而罚她?我是罚她学习态度不好罢了——”“那您觉得她现在态度对嘛?——我就这么跟您说了吧,您就是罚小姐一顿,她心里也会比现在这样好受!”招弟一急,把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声调也高了几分,“大少爷,您这是在逃避!您故意疏远小姐,却不想这样有什么后果!”白羽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叹了口气。察觉出白羽心中有火,招弟赶忙跪下,伏在他脚边低声道:“对不起,大少爷,我刚刚心急,太没大没小了……”“没事,招弟,没事的。”他下了座位,慢慢将招弟扶起,拉她坐在沙发上,“招弟,既然你向我全盘托出,我也就和你说开了好。”“你设身处地的想想,现在这种情况,难道有比冷处理更好的解决方法吗?”白羽朝双眼发红的招弟耐心解释道,“招弟,她是我唯一的亲人,看她每天心里难受,我比任何人都受折磨……但是没办法,我不能责怪她,却也不能安慰她……我越安慰,只会更加重她对我的依赖。”“可是,这世上还有谁能去劝小姐,让她醒悟过来,让她明白这段感情是错误的呢……”招弟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呜呜……我可怜的小姐……呜呜呜……大少爷,您千万不要生小姐的气……自从老爷夫人去世,小姐就只有您可以依靠,所以,她有那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啊……呜呜呜……”“放心……放心……”白羽沉痛的抱住招弟,女仆在他怀中尽情哭了一会儿,“我理解她,所以不会因为这份感情骂她,但我爱她,就更不能接受这感情而毁了她。”“大少爷……呜呜呜呜……您,您是个明白人,您是个好人……”“不然哪里有幸遇见你呢。”“我从明天开始,每天都带小姐姐出去玩。”招弟擦擦泪,攥紧了手中的手帕,“我也得做点什么,即使不能挑明了讲,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也是好的。”“嗯……对了,桔子还在偷我的衣服吗?”白羽轻声问。“还在……”招弟痛苦地回答,“原来……您都知道?”“我当然知道。”男人捶了捶头,坐回书桌旁,翻开记事本,“招弟,帮我泡杯咖啡吧,我有些乏了。”招弟说到做到,她翻地图,标记了所有双鸟市的公园和绿地。女仆替白桔在学校请了假,可以不上晚自习,每天6点钟吃过饭,她就带着白桔出门散步,骑车,一路边走边唱歌。白桔也很愿意和招弟一起出去,把脸贴在招弟后背上时,她会不真切的想:如果自己能变戏法,让哥哥变成爸爸,招弟变成妈妈,那该多好…… 不用上晚自习的白桔成了整个高中最令人羡慕的学生,但其中痛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你看桔子,上午我们有节心理与健康课。”这天,凌儿看着课程表,感叹道,“我以为他们只是说说,原来是真的呢……”这是新加给高二学生的课程,作为双鸟市最好的高中,学校在改革方面也紧跟时代潮流,身先士卒的在高二高三年级里加入了心理课程。“我好像是该去看心理医生了。”白桔瘦了好几斤,本来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如今也瘦削下去,看上去令人心疼。“心理老师,不是心理医生啦。”凌儿在她耳边安慰道,“桔子,你什么事也没有,不要怀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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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98 98 关键抉择

苏警官在双鸟市办案已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周,每天早出晚归,四处便衣刺探,对这里风土人情,官场结构,心里头已掌握了七七八八。以现省长青游带领的青家子弟,以及老省长权立平为首的权家后生,几乎垄断了本省上上下下所有机关机构的重要关节。而与他们对抗的,则是以白羽和上官赫为首的商业协会。他以身入局,深深潜进漩涡中心,无疑承担着巨大压力,精神时刻紧绷到极点。每每回到下榻酒店,苏兆龙都精疲力竭,背上沾湿冷汗,他知道,自己现在行动不受限制,甚至还同时受到青游和白羽两对立面的热情接待,都是因为自己背负的那个头衔,还有包里的那份中央红头文件。苏兆龙觉得自己就是一把枪,现在还在寻找目标,而一旦目标确定,被锁定的猎物,无论是白羽还是青游,无疑会对他进行疯狂反扑。但他自己是不怕危险的,他只怕自己维护不了正义。苏兆龙明白,自己晚一天站队,就能多一天安全,可是,正义就晚一天被伸张。一刻不停的,他开始了自己的查访。越往下查,苏兆龙就觉越得阻力重重,越觉得扑朔迷离。双鸟市的司法机关似乎对他越来越不欢迎,争着抢着要掩盖些什么似的,苏兆龙每次进入档案室和卷宗室,都凭着那股敏锐的直觉发现,里面的文件被动过。但是缺失的是哪一部分呢?究竟是谁动了他呢?没有证据,苏兆龙不好给任何人定罪,他隐隐预感到,这爆炸案远比想象中复杂,要撼动这之后的盘根错节的庞大根基,并不容易。这天深夜,上官赫亲自登门拜访苏兆龙,他洗完澡裹着浴巾正在屋里踱步,助手过来报告,说上官先生求见。“状元先生,您怎么这个时候来。”苏兆龙对上官赫是无比尊敬,而且,通过这几日的排查,他将上官一家都排除在了嫌疑外,因此,对上官赫的到来,苏检察官表示万分欢迎。“快请进快请进。”“因为不想让人看见。”上官赫环视屋内一周,脸上绽开了微笑,握手示意,斜挎一个公文包走进了屋。“听说苏先生这几日正忙的焦头烂额,我就想过来,和检察长喝喝茶,聊聊天,也好稍加放松。”“请坐。”苏兆龙把上官赫让进屋,搓搓手道,“如果只是喝茶聊天,恐怕不用半夜来访,上官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哈哈,我是真的只想和苏先生胡侃解闷,不谈工作,咱们只谈奇闻轶事。”上官赫眨眨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打开公文包,给他一沓图片和检验报告,“您看这个,不急,慢慢看。”苏兆龙翻开第一页,是几条死去的狗。上官赫紧紧盯着苏兆龙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问:“您听说过?”“这是……疯狗案!”苏兆龙认出来了,那是六年前双鸟市的疯狗案,因为死伤人数过多,各级报纸大肆宣扬,他在中央自然也早有耳闻。“上官先生,这可不是什么奇闻轶事,中央当时组织了学习会议,把这起案子当成典型,要我们认真学习。”“是啊,是啊,当时我大学还没毕业,在外地,也很是担心妹妹她们的安全。”上官赫靠在沙发上,神色悠闲,细细品茶,“多亏青省长——哦不,当时还是青书记,让手底下的猎人们倾巢出动,才把狗群统统打死。”“我知道您的意思,上官先生。”苏兆龙礼貌的笑笑,揉揉脑袋,“但是,您应该知道,当时持有登记枪械是合法的,这没法证明爆炸案火药属于任何人的私藏。”“我当然明白,苏检察长还请慢慢听,”上官赫为他贴心沏上半杯茶水,“当时这起案子,是怎么解决的来着?我有些记不清了……希望您给我讲讲。”“我记得还很清楚,”苏兆龙喝一口茶水,浇灭心中焦躁的火,“当时是青游的秘书刘夏河被查出来有重大作风问题和重大违纪,他不仅违规开设药厂,还包养情妇,情妇就是当时在高中就读的女学生,我记得叫朱美丽……?”上官赫眼睛微眨了眨,好像突然对杯里茶叶的形状产生了兴趣。“最后,那个女学生在刘夏河入狱后自杀身亡,唉,可叹啊……一条活生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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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00 99 警官走访

苏兆龙首先去的是青家,确切的说是权晓鹏在市郊的欧式别墅。他得知,青小鸾最近向她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请了长假,理由是安心备孕。有着父亲和岳丈的双重关系,批个带薪备孕假,还是简简单单的。在保安那里登记了姓名,他拾阶而上,正要抬手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小鸾,你听妈的,今天就走!”这个声音苏兆龙认识,是青小鸾的母亲赵俊怡。“走?跟你走?跟你回家?”青小鸾的声音带着讽刺,“您放心吧,我不会在权晓鹏耳朵旁吹枕边风的,更不可能说对我爸不利的话。”“你这傻孩子!”赵俊怡压低了声音嚷道,“你以为你爸我俩是在担心选举?我俩是在担心你!”“哈哈,担心我?我怎么不知道他最近修炼成了模范家长啊?”“我知道你恨他,小鸾,”赵俊怡语气里带了急切,甚至有一丝请求,“妈也恨他,但妈是真心疼你!你不信他?还不信我吗?!”“……”屋里沉默了几秒,青小鸾似乎被说服了,赵俊怡乘胜追击。“小鸾,权晓鹏是什么货色你清楚,他爹更是个吃里爬外不要脸的畜生,以前我们两家哪次出现分歧,不都是他拿你撒气?更何况是关键部门的人员任职!”“你还怀着孕,如果正撞在他气头上,后果是什么妈都不敢想!”“妈,你刚刚也说了,我怀着孕,怀着他的孩子。”青小鸾声音轻柔了些,不再想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他不会打我的,也不敢——”“不敢?”赵俊怡失声叫出来,“傻孩子,你应该回家住,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出来,这样才有仗势!那时候,就不是他拿着咱家的把柄,而是咱们拿着他权家的把柄了!”“妈……”青小鸾声音更柔了几分,好像是在撒娇,“你说的我心里清楚,但我觉得……我可能狠不下这个心,您愿意让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父亲吗?您愿意天天跟自己的亲骨肉说,孩子的爹是个混蛋吗?”“小鸾……小鸾啊……”赵俊怡轻轻抚上女儿初具形状的小腹,叹息道,“你就不能听妈一回话?就这一次,行吗?”“妈,我从小到大够听话的了。”青小鸾的语气里没有叛逆和反抗,只有无声的申诉。屋中陷入沉寂,足足一分钟。“唉,就这样吧,罢了,罢了,”赵俊怡疲惫不堪的声音最终响起,“那……那就,妈,妈先走了……谁在敲门?”佣人把门打开,苏兆龙和助手走进客厅,向两位出示了一下证件,一瞬间三人都愣了下神。苏兆龙以前见过赵俊怡无数次,身为省里妇联主席,这位女强人少不了出头露面,但是,今天的赵俊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显得疲惫而苍老。只是一年不见,她竟已花白了头发,眼睛里的锐利消失不见,反倒有些行动迟缓,老态龙钟的样子,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赵女士,权夫人,多有打扰。”“哦,哦……是苏检察官,在我们这边吃的可好啊?还适应吗?”出乎苏兆龙的意料,赵俊怡对他的到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本来,他已经做好恶战准备了。“不劳您操心,招待所里的人都很尽责。”苏兆龙道,又朝青小鸾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见青家的小姐,虽然从白羽和上官赫口中屡屡听说她的名字,也从乡里乡亲嘴里听闻过对她美貌的议论,今天这一见,阅人无数的苏兆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青小鸾几眼。真是个标致而冷艳的美人,三分妩媚,六分成熟,一分天真,能把任何男人勾引的神魂颠倒。“苏检察官,请随便坐。”青小鸾大方的将苏兆龙迎到客位,“我送母亲上车,马上回来陪您。”“请便,请便。”苏兆龙目视着赵俊怡在青小鸾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屋子,端坐在沙发中,顾不上打量屋中奢华的流苏装饰,以及桌上摆放的水晶杯,他的大脑在快速消化刚刚无意中窃听到的对话。青小鸾果然很快就转了回来,吩咐佣人为苏检察长倒酒,深红的液体静静躺在水晶杯中,觥筹交错,发出空灵又悠长的脆响。“珍藏的红酒,打算今天拿出来请品酒师鉴定来着,但是贵客登门,我们就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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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01 100 似是故人来

自从那天心理课上明白了自己的症结所在,白桔便陷入了莫大的苦恼中。她终于知道招弟为什么瞒着她不肯说了,“您是不是爱上大少爷了?”这种话太荒谬,太僭越,女仆讲不出口。她也知道哥哥为什么对她客客气气,相敬如宾了,哥哥想慢慢让她摆脱依赖,正视这段不可能的感情,然后在刻意的疏远中忘却。她知道凌儿为什么也有口难言了,因为,好朋友凌儿一直深爱着白羽……她和凌儿喜欢同一个人,这个人是她的哥哥。白桔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走出去,她心里清楚,这是荒诞不经的爱恋,是畸形的感情,可是,一想到哥哥会跟他未来的新娘,也许是凌儿,也许是另外的姑娘,步入新婚殿堂,然后一生一世的和对方相伴,她就嫉妒地要发疯。她恨那个人抢了她的哥哥。白桔怕自己做出伤害好朋友的事,所以请了假,独自缩在屋里,不见任何人,她宁愿伤害自己。实在难过的时候,她就翻看以前的相册出神,怀念爸爸妈妈还活着的那段日子,虽然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但白桔喜欢回忆,即使是想象,她也愿意用幻想麻痹自己,她找来一个本子,从来不写日记的她开始在上面编故事,半真半假,掺杂着回忆和幻想,写自己小时候的事。她开始慢慢编织隔绝自己和现实的茧。“小姐,小姐……”招弟轻敲她的门,这些天,如果不是招弟强拉着她去散步,白桔不会踏出去这间屋子一步。而白羽来敲她门的时候,白桔干脆装睡。“还很早呢,招弟。”白桔看了眼表,嘟囔道,凌乱的头发像草窝,不知道和房间哪个更乱更不堪入目,“我不饿,也不出去。”“不是,小姐,有人想见您。”招弟用最宽慰的声音道,“是苏检察官,来我们这里查案的苏检察官。”“啊……”白桔迟缓的大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苏检察官是谁,这些天,她整个人都像生锈了,外界传来的刺激,都需要好长好长时间,才能传进她的心里。“苏检察官……我为什么要见他?”白桔无精打采的声音听的招弟心如刀割,她宁愿自己现在就死,也不想看着曾经最是活蹦乱跳的小姐,变成这副模样。“让他……见我哥哥去。”“他已经见过大少爷了,现在想见您。”招弟解释道。“可我不想见他。”白桔心如死灰,她没有半点欲望去和人说话,和人交流,最好是这样,大家都把她忘掉,让她随着爸爸妈妈一起离开才好。“小姐……听话,您就见他一分钟,好不好?”“不想……”“好小姐,求求您了……”“我不,我很累……”招弟磨破了嘴皮,似乎也没法使白桔回心转意半点,女仆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些天,她想尽一切办法让笑容能回到小姐脸上,所以,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试试。万一苏检察官和小姐说几句话,就能让她好过来呢?当然……只是万一……“您就见见他吧!好吗?”招弟扑通跪倒在白桔门前,哭着求道,这些天,家里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像充满了火药,就差一点火星去点燃,“哪怕是为了我,小姐,为了我死去的丈夫,好吗?”“招弟……”白桔皱着眉,趴在桌子上,哭也哭不出,动也不想动弹,只是难过不已。“您去见他一面吧,他来见您,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对不对?您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招弟知道怎样说能打动白桔的心,小姐就是这样的孩子,为了心中重要的人,她什么都能做。“招弟,你,你别哭了,我见他。”白桔抱着头,她不想听见招弟的哭声,心里难受,“让他进来,去吧,去让他进来。”招弟擦干眼泪去了,白桔蜷在椅子里,听着脚步声一点点临近,她不做任何幻想,不抱任何希望,只是单纯为了让招弟不哭,她才见苏检察官一面,而当房门被敲开时……白桔慵懒的抬起头,似乎困倦的双眼缓缓睁大,睁大,最后震惊的睁圆。站在门口的男人,脸上大概也是如此诧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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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02 101 电话表白

“苏检察官,这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就在我们这里吃饭吧。”招弟看苏兆龙下楼,忙迎上来道,“一会儿大少爷也就回来了——哎,小姐!”看到白桔破天荒的主动下了楼,虽说是跟在苏兆龙后面,可也还是惊了招弟一大跳。“您想吃点什么,我跟您做?”顾不上招呼客人,招弟过去拉住女孩的手,又亲她泪痕尚干的小脸,“苏警官,您先坐,您先坐啊——您想吃什么,我也去厨房说一声。”“哈哈,不忙,这顿饭我是吃定了,雨这么大,本来还想去趟监狱,今天看来是泡了汤。”苏兆龙让招弟不急,“至于吃什么,我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桔子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呢。”“大事?什么……大事?”招弟愣愣地看着白桔站起来,走向客厅里的电话,嘟嘟嘟的拨开了号码,“小姐,您要跟谁打电话?”苏兆龙示意招弟不要出声,静静听白桔说。“喂?”白桔两手紧紧握着话筒,从头到脚都在抖,可她的语气很坚定。“是上官赫哥哥吗?”“哦,麻烦阿姨,让赫哥接一下电话好嘛?”“嗯。”“小姐,您给上官少爷打电话是为了什么……”招弟摸不着头脑,而看小姐豁出去了的样子,她又不好阻拦。片刻之后,上官赫接了电话,白桔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一声“喂”。“喂,赫哥……晚上好。”“晚上好——怎么,桔子,这是有作业,要给朋友的哥哥道晚安吗?”上官赫正和家人吃晚饭,父亲、母亲、凌儿围坐在桌子旁,虽然现在有钱了,但他们的晚饭还是很简单而朴素。“我跟你说个晚上好,你还不爱听啦?”白桔吸吸鼻子,她想笑,可又想哭。“爱听,好妹妹说啥我都爱听,突然打电话来,有事嘛?”“有事……可能,有事情要麻烦你……”白桔闭紧双眼,深呼吸着,“也不能说是麻烦你,因为,我也是真心的……”“什么事说的这么神秘?”上官赫觉得好玩,桌边的凌儿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埋头对付碗里的饭。“那个,你为什么没有女红柚?”白桔吐字太快,以至于都没有捏好音。“什么……?柚子?”上官赫皱眉,“对不起,我没有听清。”“咳……赫哥,我想问,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啊?”上官赫被这一问问的宛如当头一棒,主要是这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合适,唯独除了白桔,想了想,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桔子,是为我终身大事操心嘛?你放心吧,我只是这些年和你哥哥忙于事业,所以才没有找对象啊,等到这些事都结束了,我会好好成家的。”“你那么好,肯定有人追,有多少人追?告诉我,我心里好有个数。”“桔子今天怎么老说怪话。”上官赫耳朵有点红,爸妈妹妹都在不远处,他尽量压低声音,又不能使自己显得太奇怪,“哪有人追我?上学时倒有不少人跟我表过白,现在,人家孩子都两岁大了。”“那,那好。”白桔深吸一口气,小脸再次可爱的鼓了起来,“赫哥哥,我要向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砰砰砰,有人敲门,招弟赶紧去把房门打开,是水淋淋的白羽,他撑着伞可也被浇了个透,滴滴答答的水打湿了地毯,招弟帮他拿毛巾和干净衣服,而白羽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苏兆龙——和打电话的妹妹。“苏警官——桔子?”他诧异。而苏兆龙依然示意他噤声,听白桔继续说。“你说,我听着呢。”上官赫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真的吗?你,你真的要听吗?”白桔握话筒的手也开始哆嗦了,她看见哥哥进了屋,这么多天,兄妹两个第一次离得这么近。“真的。”上官赫点点头,他闭上了眼睛。“那,那我说了……”白桔深吸一口气,勇敢对上了哥哥投来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脸红,没有难堪,也没有躲避。“哥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想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我想这件事好久好久了……我觉得今天不能再瞒着……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以后做你的老婆,以后一辈子和你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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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04 103 拔牙行动

第二天清晨,天气晴朗的不像话。经过几日的阴雨连绵,双鸟市终于迎来了万里晴空。被哥哥一顿舔挠送上高潮的凌儿,昨晚收拾好现场,又半是撒娇半是敷衍的对付走了来安慰的妈妈,倒头就睡着了。醒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双鸟市有史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一场逮捕。苏兆龙去监狱里提审了,刘夏河一开始还有条有理,虚心认罪,可等苏兆龙把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他时,这个男人似乎被当头一棒,接着崩溃大哭出来。他声称,当时他和青游做了交易——自己来承担一切罪名,而与之对应的,青游要好生赡养他的母亲。“这是极其重要的口供,”不等监狱里的人把消息传给青游,苏兆龙便在看守所里紧急集结人手开了个小会,“刘夏河想为自己彻底翻案,如果真的成功,这将是一起震惊全国的案件。”“在调查他冤情前,我们一直忌惮的,就是青游圈养的那批走狗,而刘夏河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为我们指认出了所有‘猎人’。”“我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现在我宣布,目标已经锁定,‘拔牙行动’正式开始!”特警人员行动迅速,双鸟市进入了为期5小时的戒严,大街小巷空无一人,所有市民屏息凝神,躲在家中,听着摩托车和警笛声从窗边呼啸而过,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击声。白羽一直在白桔卧室里,抱着将头埋进他胸口的妹妹,数着自己的心跳。招弟悄悄溜出屋子,在祠堂里恭敬烧起一束香,祈祷苏警官的行动顺利。终于,在日落时分,所有人从广播、新闻或报纸上得到了这样一个好消息:双鸟市里非法持枪者已全部被逮捕!每个亮起的窗口后都传来欢呼声,连白桔都喜极而泣,而白羽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哥,你干嘛这么严肃,我们应该高兴——高兴啊!”白桔乐的鼻涕眼泪都顾不得擦,光着脚蹦下地,“招弟知道了没有——招弟!——”主仆两人抱在一起抱头痛哭,厨房里端上了丰盛的晚餐——大家神经都紧绷了一天,谁也没吃下饭。而白羽避开喧嚣,进了书房先给上官赫通了个电话,又思索几秒,给苏兆龙打了过去。很快接通,白羽道:“苏警官,很忙吗?”“现在忙的是他们,我可以歇歇了。”苏兆龙声音中透着疲惫,他终于有时间坐下一会儿,喝口咖啡,“行动顺利,对人员的审讯正在开展,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苏警官,所有媒体都把猎人描述成‘非法持枪者’,就是说,你们还不能证明这就是青游的队伍?”“很抱歉,确实还不能,白羽。”苏兆龙揉着太阳穴,耳边还幻听有白天噼啪的枪响声,“猎人们一致口径,谁也不供出青游。”“而且,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青游总是直接对他们下令,没有任何字条,信纸或者通话记录留存。”“妈的,”白羽咬牙,“真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老狐狸还想硬撑。”“不仅硬撑,青省长还想多风光一会儿呢。”苏兆龙嘲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明天报纸上就要登出来新一届的班子任免了,青家人占了三分之二的席位。”“他们也就是秋后的蚂蚱了。”白羽评论道。“是的,但是为了让秋天来的快点,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要记住,我们是在和整个青家斗争。白老弟,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什么?好,我马上去。”“有事?你先忙你那边。”白羽马上道。“抱歉,白老弟,刚才助手说好像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我先过去了。”苏兆龙打起精神,听助手讲述这几小时审讯出来的信息。“‘拔牙行动’目前的资料在这里。”助手指给他,“按照刘夏河的提供的情报,我们端掉了猎人的据点,又从各家各户里逮捕了猎人的成员,但是,根据花名册和他们的人脸对应,我们发现——”“241号猎人不在,是吗?”苏兆龙皱紧了眉。“是的,241号位置是空缺的,而且所有关于他的资料被消除了。我们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猎人们对指控呈什么态度?包括白丰南夫妇枪杀案,白奉锡失踪案和次年春节三名少年犯死亡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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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05 104 拯救兰冰

上官兰冰从家里逃出来已经一年有余,此刻,被锁在潮湿地下室的她悔恨无比,眼泪直流,奢望着有谁能来救自己。一年前,她趁大家拜年,和一见钟情的小生意人钱汉明私奔而走,坐上飞机南下时,兰冰哈哈大笑。“再见吧!学校!作业!爸妈!还有偏心的老哥!”她登机前像神经病一样手舞足蹈,朝家的方向大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喜悦。钱汉明那时倒卖小玩意正赚了钱,穿的艳丽前卫,耀眼的橙色裤子,上面半开襟的蓝色衬衫还打着条皱巴巴的棕色领带,头发烫染的像鸟窝,兰冰看着这个带自己奔向天堂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喜欢。“来,上官小姐,我敬你一杯。”钱汉明管服务员要了香槟,啵的打开,给自己和兰冰各倒一杯。“这是……”“香槟。我开香槟是为了庆祝,庆祝你从此刻,获得了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自由!”“啊,我爸不让我喝酒——”上官兰冰说出来,又大声嘲笑自己,“哈哈哈,你瞧瞧我,还在纠结那老头子说的话呢。”“干杯!”“干杯!”玻璃杯撞击发出悦耳声响,琼浆四溅,两人一饮而尽,然后黏在一起像要吃人一样接吻。钱汉明带她去染发,买裙子,下歌舞厅,一开始,兰冰还心里打鼓,这些蜂拥而至的新奇东西正和她脑海里的旧观念发生剧烈碰撞,她常常心狂跳几下,看向门口,好像生怕下一秒爸妈就会进来大骂她一顿似的。可是,穿着比基尼在海滩上喝过几次椰子水,光着脚在歌厅里和钱汉明边唱边跳,在网吧里学着打电子游戏通宵后,兰冰彻底习惯了这种放纵的日子。她毫不吝惜地扔掉了过往的生活,并对以前清汤寡水的生活方式表示唾弃、反感和鄙夷。兰冰觉得,自己前十来年都白活了,现在每天做的事,才叫有意义,才叫不虚度人生!这些思绪无疑也体现在了她给凌儿和上官赫写的明信片里。兰冰极力劝哥哥和妹妹也来南方享受几天——“哥,凌儿,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想想你们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整天吃糠咽菜的,再看看我现在,多风光?啵——”至于为什么不给爸妈写,只给凌儿和哥哥写,兰冰是觉得。父母两个老封建,写了他们也懂不了,而哥哥虽然偏心点,毕竟和他的“仇恨”没有和爸妈那么深,至于妹妹,做姐姐的,自然要大度些嘛,大人不记小人过。在自我安慰并获得虚荣感方面,兰冰总是很擅长。看着镜子里一头紫卷发,涂着艳丽口红眼影的女人,兰冰都不认识自己了。“汉明,我爱你,你真好,你哪都好,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哈哈,亲爱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最理解你的人。就让我们一起沉醉在这海风里吧~”就这样,兰冰过着无忧无虑醉生梦死的生活,直到第一次小小的矛盾出现在她和钱汉明之间。钱汉明在S市弄了间出租屋,可他不爱收拾东西,脏衣服臭袜子吃剩的饭盒都乱扔。兰冰比不上凌儿好整洁,可每天生活在猪窝里,她也觉出不适应来,于是有一天,她受不了就起身收拾收拾屋子,提起钱汉明的裤子时,男人的身份证啪嗒掉了出来。她捡起来扫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钱汉明对她说自己只有23岁,但是兰冰看着他身份证仔细一算,这男人哪里是23岁,他有足足40岁!一个大的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上官兰冰无法理解,她尖叫着,把屋里能拿起来的东西都砸碎,巨大的声响惊醒了酣睡的男人,钱汉明揉着睡眼蹦起来,看到女孩把身份证摔到他脸上,然后扬长摔门而去,他知道自己玩砸了。钱汉明倒也没恼,可也没去追兰冰,他知道,上官兰冰跑不了,这小丫头片子使性子归使性子,可在S市她举目无亲,最终还得回窝。果然,凌晨四点,饿坏了的兰冰回来了,她蓬头垢面,脸上留着泪痕,钱汉明趁机发力,用早就准备好的蛋糕和热腾腾的饭菜堵住了兰冰的嘴。“你想想,这么疼你,这么宠你,又给你吃又给你穿的男人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没有了!一个也没有了!我保证,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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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06 105 东晴西雨

“爸……妈……”上官玄夫妇打开家门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门口站的是一年前离家出走的女儿,上官兰冰。她已将头发染回了黑色,换上了普通的衣服,眼睛里的叛逆和反抗彻底消失不见,低着头,脸颊泛红。“我回来了……”“啊……”栾秀揉了揉眼睛,似乎生怕自己看错了,她伸手,轻轻抚摸上女儿的脸、肩膀、手,“回来了……兰冰……你,你……”“妈……对不起……我……”兰冰满肚子的话梗在喉头,不知怎么说出口,而上官夫妇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女儿的道歉了。“你个傻孩子!你还知道回来!你回来干嘛啊?!呜呜呜……”栾秀猛的朝女儿身上甩了几巴掌,接着母女两人抱头痛哭,上官玄也嘴唇颤抖,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蹲在地上低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爸,妈,咱们进屋吧。”上官赫和凌儿进来,分别搀住父亲和母亲,往屋里走,“坏人已经被抓住了,苏警官正审问呢。妹妹也没事了,我们去的很及时,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在见父母前,他已带兰冰去彻底做了检查,医生说,兰冰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理创伤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抚平。“那个,那个谁呢?”这会儿父母暂时不在屋里,兰冰悄悄问哥哥,她问的是钱汉明。“他吗?已经被送进戒毒所了。”上官赫抚摸着大妹的头,“你还在对他念念不忘吗?”“我才不。”兰冰恨自己的幼稚和天真,在地下室里钱汉明选择将她牺牲的那一刻,兰冰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和钱汉明之间,根本不是真正的爱,“哥……我现在只想,只想好好在家呆着。”“嗯。”看到妹妹能浪子回头,上官赫也是十分欣慰,“一会儿,白羽和桔子也来看你。”“啊……”兰冰愧的无地自容,“我怎么还有脸见羽哥和白桔……”尤其是白桔,要被白桔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这不自找羞辱吗。“没事,白桔都长大啦,怎么还会计较小时候闹得别扭。”上官赫安慰道,“我们都没有怪你,兰冰,你能平安回家,就太好了。”“那个,我听说,凌儿和白羽谈恋爱了?你,你也和桔子……”兰冰对家乡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全无了解,哥哥说的每一件事,对她来讲都是新闻。“嗯,是啊。”上官赫笑了笑,“不过她俩都还在上学,说是谈恋爱,其实是先把位子占住罢了,哈哈哈——”“赫哥,你说谁把位子占了?”白桔熟悉的高傲语调从屋外传来,接着她就大踏步进了屋子,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然后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上官赫,“我不仅占了座位,还往座上写名字了呢——哟哟,这是谁呀,这不是上官大小姐嘛?您终于知道回家啦?”“!你……”兰冰满面飞红,她就知道白桔回来笑话自己,可这件事,她连顶嘴的机会都没有。“行了,桔子。”白羽也进了屋,放下带的礼物,往妹妹头上敲一下叫她礼貌点,“兰冰,欢迎回来,身体可还好?”“我没事,羽哥哥……好久,好久不见。”看见白羽,兰冰和他拥抱一下,又没忍住哭出了声。“要喝茶嘛。”凌儿从外面探进头来问大家,“桔子,羽哥哥,你们快坐下来休息休息。”“不忙,不忙。”白羽拉过来把凳子,白桔则直接盘腿上了床,兰冰突然感到恍如隔世,上一次,他们几个人这样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好像还是六年前的年兽会上,当时,青小鸾也在他们身旁。“赫大哥,苏警官刚来信说,绰号耳环那个混混对强奸朱美丽供认不讳,但对指使他的人是谁,却坚持闭口不说。”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兰冰听在耳里一头雾水,可又不好意思问,只能低着头揪被单。“哼,这家伙还蛮有契约精神嘛。”上官赫嘲讽道。“大概是畏惧青家的势力吧,他的三个同伙可都是被杀了。”白桔撅着嘴道,接着回头又调侃兰冰,“喂,我说,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怎么都不见你挨罚啊。”“桔子!”白羽再次呵斥妹妹,意思很明确,再胡说八道回去就该挨揍了,“对兰冰姐要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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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10 109 再受责臀

“自己去把檀木拍拿来吧。”白羽命令道,“请罚的规矩,还记得没有?”“嗯,记得。”白桔走进里屋,端出了那厚重的檀木拍子,却突然发现,它比自己想的要小了不少,“咦——这东西原来这么小嘛。”“怎么,想换成大板子?”白羽问,见妹妹在自己面前双膝跪下,把工具高高举过头顶,一时间恍如隔世,“我不介意给你定做一个家法。”“切——打凌儿脚丫就那么温柔,打我脚丫次次用力。”白桔不满的控诉。“你再不请罚,我就加罚了哦。”白羽伸出一根手指警告。“啊,不要——请,请哥哥罚白桔责臀!”女孩嘴巴一张,连珠炮似的把请罚的话语说了出来,倒把白羽逗乐了。“呵呵呵……”他笑几声,及时控制住表情,接过妹妹递来的家法,斥责道,“行了,乖乖趴长凳上去吧。你挨揍的时候但凡有凌儿半点听话,也不至于加罚那么多。”但我这次肯定会乖乖的……白桔暗想,她抱住长凳的木腿,双脚乖巧在后面并拢,小时候趴这个凳子她还可以肆意挣扎不用担心掉下来,可现在自己长大了,必须小心绷住力气才能维持平衡,按照规矩,受罚人不摆好姿势掉下长凳,是要从头罚起的。“轻点……”嘴里朝哥哥央求着,其实心里早已暗暗渴求起板子的责打来。自从那回和苏打水实践后,大大小小的事情充斥着白桔的生活,使她没心情也没空暇DIY,因此,她现在就处于屁股痒痒的状态,急需一顿板子来解脱……“轻不了。”白羽和妹妹拌着嘴,手高高抬起,却轻轻落下,一百板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先来几下拍灰把屁股打热是最好的选择。“1~2~”白羽没让她报数,谁知白桔自顾自的数了起来。“今天怎么还自己报上数了?”他好奇妹妹突然变的乖巧。“因为你打的很轻,我怕你等等翻脸不认人。”白桔手抱着凳子,扭过头来做了个鬼脸。“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啪!白羽突然加了力道,伴随木拍撞击臀肉的清脆响声,白桔小左半边屁股上留下一个圆圆的板痕,她疼的嗷叫出了声——“14——啊啊!——16!”“15跑哪里去了?”白羽敲敲她脑壳。“这么重,一下应该算两下。”白桔努着嘴耍赖。“还想偷奸耍滑,重新报!”白羽又给另一边屁股蛋同样印上一个好看的红色板印,只听白桔幽怨地嚎叫一声,报了个16。上次把妹妹搂在怀里打屁股,结果竟给她打出了生理反应。白羽现在回忆那段日子,还觉得心里满是灰色。还好白桔是个坚强的女孩,勇敢面对自己的心病并找到了解决办法,这样的妹妹,值得他毫无保留的疼爱。手里的板子又恢复了正常力道,左一下右一下,打的白桔轻声哼哼,小臀上很快染上一层淡粉。“有段时间不问你成绩了,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啊?”“嗯……马马虎虎,”最难过的那几天,白桔把自己锁在屋里,一直没有上学,成绩自然退步的厉害,“怎啦,你还想加罚嘛?”白桔带着点小委屈挑衅,而白羽自然不会做这种过分的事情。“当然不会,”板子稳定在五分力,间隔两秒往下落,粉色正在缓缓变成淡红,这样的力度白桔最喜欢了,她危险地觉出来腿心开始湿润,连忙转移自己注意力,脚丫轻蹬,拿长凳拐角处的尖硌住自己,好让身子趴的不那么舒服。“你有事没事就往赫大哥那里跑,多管人家问点学习方法,听到没?”“知道啦知道啦,你个白羽鸡,整天婆婆妈妈——啊啊啊疼疼疼——”啪的一下重拍痛的她脚趾都缩了起来,白桔嘤咛着发出哼声,埋怨哥哥不讲武德。“老实点,又不是第一次挨打,规矩记不住了?”“是,哥哥大人。”白桔乖乖把下巴枕在胳膊上,屁股微撅,承受着檀木拍有规律的责打,痛,可是心里好暖,白桔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挨哥哥的打,也许自己在出嫁前还会再故意捣蛋几次,好让他多揍几回……白桔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咧嘴笑,而身后愈来愈重的板子让她找回了被呵责的感觉,她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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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11 110 向死而生

青省长这段时间忙到了极点,他急匆匆地下飞机时,秘书便上前来向他报告了猎人全军覆没的噩耗。青游咬牙切齿,把报纸撕的粉碎:“我走时怎么说的?让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你们的执行力呢!?”“省长,您弟弟青峰为了顶罪,已经被拘留了,”秘书辩解道,“您放心,省委里的席位还是我们居多,权老头的余党马上就被我们清理干净了。”“蠢货!把你的脑袋从肠子里掏出来再用一次吧!”青游乘车飞速赶往机关,一路上在车里怒吼,“现在的敌人是权家吗?不是!是苏兆龙!”“这个混蛋小子要把我们查住了,如来佛都救不了我们!”“可是……省长,他权力太大了,又有白家和上官家撑腰,您不在,我们谁也拦不住他啊,公安局里已经尽力拖延了,可是,可是我们总不能当街一枪崩了他们吧!”听到这话青游更来气:“现在才想起来手里头的枪?你们胆子都叫熊瞎子啃了吧?现在的警察局就像个要饭的臭婊子,什么人都能欺负!”“局长立刻给我撤职!替补人手我一会儿通知!”青游收拾着手下留的烂摊子,越收拾越触目惊心,“下达审查令,限制苏兆龙的自由行动,以为这里是城门?让他每天轻轻松松进来出去?”青游知道,这些措施只是缓兵之计,可苏兆龙的刀已经搭在了他喉咙上,只要最后一步,就能要他性命了。他此刻无比痛恨起自己当时为什么一时胆小,没再偷偷要个儿子,青游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只有自己亲骨肉靠得住,信得过!而他唯一的女儿……青游深吸一口气。这会儿正专心给权晓鹏那个王八蛋怀孕呢!发了几道重要的通知,他想了想,一个电话给青小鸾拨了过去。第一通电话没人接,他又打了一次,才听到权晓鹏慵懒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喂,我女儿在家吗?”青游尽量使自己的语气表现的轻松惬意。这次席位竞争,青权两家可谓撕破了面皮,大打出手,最终以他的获胜告终,不过,这会儿面前有共同的敌人苏兆龙,青游料定权晓鹏不会如此不通事理。“不在,你有事?”“有事,她在哪呢?我打她办公室电话也没人接。”“我不知道。”权晓鹏似乎不慌不忙,躺着点了根烟,抽着。“不知道?你少装蒜——”“我真不知道。”权晓鹏这会儿刚醒酒,他昨天回来对青小鸾拳打脚踢以后,就在自己卧室里睡的像猪,对于昨晚发生了什么,这个混蛋是一点也不记得了,“没事我挂了,饿了啊。”接着就传来嘟嘟声,青游气的直咬牙,这个青小鸾,需要她的时候她从来就没在过。而青小鸾在省医院的床上,刚刚脱离了危险期。少女缓缓睁开眼,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痛,她试着动了动手,才发现手被绑在一个硬盒子上——输着液,为了防止她昏迷时乱动。青小鸾又尝试着蜷了蜷脚趾,下身的知觉慢慢恢复了,顷刻,她感到自己小腹里刀绞一样痛,腿间传来火烧火燎的灼热感。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青小鸾用没被绑住的左手,颤抖着摸向身前,才发现……她流产了!“宝宝!——”青小鸾失声叫出来,她一瞬间竟想挣扎着起身。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昨天,因为省里竞选失利,权晓鹏去酒馆里泡了一天,晚上才醉醺醺地回到了家,身边,竟然还带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权晓鹏?!”青小鸾开门,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疯了!竟然把婊子往家里领!”“你,你特么的怀着孕,操不了,老子换个女人操,你有意见?”权晓鹏醉的那么彻底,他身上散发出的酒气令青小鸾作呕。“滚!滚出!”青小鸾气的直哆嗦,命令那个陪酒女,“听到没有,你给我滚——”她去推那个狐狸精,谁知,权晓鹏反手,啪!的给了她一耳光!青小鸾惊了,自从自己怀孕以来,权晓鹏装的也好真的也罢,就在没有打过她,可是今天,权晓鹏的一个耳光,彻底撕开了这层遮羞布。“权晓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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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12 111 浴火涅槃

白羽带着凌儿来她病房里探望过,上官赫和白桔也来过了。青小鸾看着这些熟悉又亲切的面孔,越发哭的天昏地暗,而又对青游与权晓鹏恨的咬牙切齿。“玄冥不可量北斗,何信相思最温柔。”看着这会儿拉着白羽手的凌儿,青小鸾突然苦笑一下,念出了当时凌儿写给自己的诗。“小鸾姐姐记性真好,竟然还记得我小时候写的东西。”凌儿道。“你是个好女孩,凌儿……你早就提醒我了,我却一直执迷不悟。”“我们谁也没法做得更好。”凌儿轻声道。听到青小鸾流产的消息,她并没有阻止白羽前来探望,看着白羽纠结的神色,还是凌儿主动提出来医院,手里提的慰问品也是她一手购置的。“谢谢你们还愿意来看我。”青小鸾直挺挺地躺着,呆滞道。“我们当然愿意,小鸾姐。”白桔拉住她的手,看见桔子,青小鸾不禁将她搂进怀里,两个女孩又哭出来。她一直疼白桔,白桔也毫不保留地对她好。青小鸾突然后悔自己那天有自杀的念头,她不知道自己如果真死了,白桔会多伤心。“小鸾姐,我现在住在上官家里,要不……你出院了来一起?”白桔问道。“不给你们添麻烦了,”青小鸾爱抚着白桔的脑袋,“姐姐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愿意,上官赫愿意吗?上官玄夫妇愿意吗?桔子大了,不能那么任性了。”“我会说动他们的。”白桔不为所动。然而青小鸾仍然是拒绝,她已经为自己想好了路,一条应该属于她自己的路。朱美丽强奸案的宣判结果出来了,全市人在那一天都从报纸电视上知道了真相。赵俊怡教唆不良青年团伙强奸朱美丽,原因是她霸凌自家女儿青小鸾。但事后,她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灭口,串通猎人,将几个参与的混混尽数害死,唯独漏了“耳环”……这件事顷刻在双鸟市市民间掀起轩然大波,谁也不知道,六年前的跳楼案背后还藏着这么惊天的秘密!一时间,对青家的议论甚嚣尘上,这对本就处于风口浪尖上的青游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而青游听到这消息坐不住了,主要是因为这事发生前,他根本不知道!赵俊怡竟然没跟他商量,就自己全担了所有罪名,这简直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他暴跳如雷,将办公室里的瓷器砸得粉碎,却挽回不了已成的败局。怒火平息下来后,青游意识道,苏兆龙迟迟不发对自己的逮捕令,完全是因为没有足够多的证据,但是,能给出他罪证的人寥寥无几,除了241号猎人,就只剩下自己家里人,赵俊怡和青小鸾。241号猎人和他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而妻子和女儿这么多年一直百依百顺,青游确信她们不会背叛自己。青小鸾昨天挂电话,他认为那只是女儿一如既往的任性罢了。她从小到大任性或反抗的尝试不在少数,但每次都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他的庇荫之下。那就是说,主动权仍在自己手上。强行给自己打了一针镇定剂,青游急促拨号码,向俨然已是青家私用公安局的局长打了通电话。电话里,他特别提醒行动队要注白家老院那个大木箱,虽然不确定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是从白羽小心翼翼护它周全的角度来看,那对自己一定不利。“如果必要,一把火把那房子烧掉。”青游咬着牙命令道,“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你要亲自拿到里面的东西,把它们原封不动的交到我桌子上来。”几天后,青小鸾出院了,不出青游的意料,女儿果然回到了自己身边,出现在了省委大院中。青游得意自己又赢下了这场对峙,装模做样的安慰了几句青小鸾,便按先前说的,将法务处一把手的职责交给了她。“小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是明白的,”他在女儿耳朵边吹风,“你熟悉白羽和上官赫,和苏兆龙也有些交往,所以,这些材料怎么掩盖,你应该明白。”他敲敲那些白纸黑字的文件,教唆着女儿篡改事实。“我知道。”青小鸾面无表情的回答,仿佛她已经放弃了一切抵抗,“放心吧,就像您说的,我是您的女儿。”这个回答让青游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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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13 112 南桔北枳

“苏警官,如果可以,我想请你来街边公园一趟。”这天清晨,忙碌的苏兆龙突然接到青小鸾的电话,他犹豫片刻,立刻答应道:“好,是省委附近那个小公园吗?”“没错。”“好,那半小时后见。”苏兆龙立刻行动起来,先进浴室刮了胡子,冲洗了头发,再从行李箱中翻出西服穿上——只可惜太久不熨烫,有些皱了。“苏队,青小鸾让您去见面肯定是公事,这会儿正堵车,您再打扮就迟到了。”助手酸溜溜的提醒道。“仪容仪表,你懂什么?”苏兆龙呵斥一声,拿上车钥匙就下了楼,“迟不了到,我骑自行车快——”说着,声音还在,人已经没影了。将车停在公园门口,苏兆龙沿着小路走去,果然见青小鸾坐在一棵大树下,出于职业习惯,苏兆龙上下打量她。她身着淡雅的秋季长衫,脖子里多了条没见过的金项链。“苏警官,可从我身上看出些什么东西?”青小鸾笑了。“身体恢复的不错,青小姐,”知道她要和权晓鹏离婚,苏兆龙便不再以权太太相称,“你手上的针眼已经快看不见了。”“果然是火眼金睛呢。”青小鸾笑了,这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请坐,苏警官,这里我擦过了。”她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花坛的瓷砖有些凉,但苏兆龙毫不犹豫地坐下,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青小姐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吗?”“是的,很重要很重要,”青小鸾点头,“苏警官,我想,是时候把它给你了。”“是什么——”苏兆龙正在思忖青小鸾没带书包也没有提袋,究竟要给她看什么重要的东西,谁知,青小鸾双手伸向脖间的项链,将它摘下来,递到了苏兆龙手中。苏兆龙这才看见,项链上吊着一把精巧的钥匙,古色古香,却被擦拭的闪闪发亮。“啊,这是!——”苏兆龙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白家祖宅那个箱子的钥匙!”“是的。”青小鸾投来赞许的目光,“里面放着白羽这六年来拼命寻找的一切,放着你推导出真相的所有拼图。”“青小姐……”苏兆龙握着那柄钥匙,心中五味杂陈,“恕我冒昧,这么珍贵的传家宝,不是白羽和白桔才有吗?怎么在你手里?”“六年前,”青小鸾望着远方,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而是淡淡的讲着自己的故事,“白奉南夫妇,还有他们的次子白翎,被我父亲的猎人杀死,当时法院给出的判决,却是落石砸中,意外身亡。”“但白羽一直相信真相有一天会大白,可是,真到了机会来的那一天,他又如何去证明亲人是死于他人枪下呢?”“DNA鉴定?”那个答案脱口而出,苏兆龙诧异自己思维的跳跃。“没错,白羽在当时就立下誓言,他要在双鸟市建设自己的生物公司,这家实验室要具备DNA鉴定的能力,而无需依靠官方的帮助,因为你也知道,双鸟市是我父亲一家独大……”“所以他出国留学,六年没有回家,都是在为这个做准备?”“没错,”青小鸾点头,“白羽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心血,他必须考出去,闯到外面去,再带着先进的技术回国。而且,如果单开生物技术厂,那未免太惹人怀疑,所以,他和上官赫联手,投资了一系列空调厂、彩电厂……以此来打掩护。”“这些话都是上高中时,他将我搂在怀里说的,那一个个不眠夜里,父母去世,妹妹太小,亲戚们不可信任,我是唯一能倾听他倾诉的人。”“当时,这些少年的话都还是异想天开的幻想,是空中楼阁,谁知,如今他真的成功了,而我却半路退缩了……”“青小姐,你没有退缩。”苏兆龙情不自禁的抓住了青小鸾的手,“毕竟,举证说自己的父亲有罪……这,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我本来可以更早做到,却沉溺于幻想中,幻想青游对我还有那么一丝父女的情感,幻想权晓鹏会把我当成妻子呵护……我靠着这个执念过活,”青小鸾抬头道,苏兆龙发现她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泪水已经烧干,此刻只剩下坚定和平和,“但我错了,我一次次用谎言骗着自己,我是在幻想恶狼会收起獠牙,我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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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14 113 猎人241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要去!”白桔挥着小拳头,在母亲面前跳来跳去,拦着她不放她出门。“我也要去赶集!我好久都没去了!”“乖,桔子宝贝,你看外面的雪多大呀,”白夫人穿着厚重皮袄,指着窗户外头已经一脚深的积雪道,“看看这大雪片,和硬币一样大了哦,桔子出去眼睛都睁不开,不如在家里暖暖和和的,和你大哥一起玩。”“大哥天天就知道看书,他哪里会陪我玩,你要二哥留下!”白桔不满意,凭什么二哥能去自己就不能去,凭什么留下了一个大哥陪他?大哥这几天总是忧心忡忡,愁眉苦脸,一点都不好玩,而且,爸妈出门了,自己稍微犯点什么错,不就得挨家法了嘛!“好小姐,不是还有我嘛?”招弟过来,拉住发脾气的白桔,“我陪您玩,我给您剥橘子吃。”“对,让招弟陪你。”白夫人看见招弟,就好像看到了救星,白桔和她贴身女仆好的不像话,“招弟,好好看着她,想玩雪就去院子里,别出院门。”“大哥你真不去啊?”白翎敲开大哥卧室的门,发现他果真还在看书,“哥,你别看了,你就那么喜欢上学读书吗?”“我一天不看书心里痒痒,行了吧?”白羽让弟弟赶紧穿衣服出门,别捣乱,“路上注意安全,穿厚点。妈身体不好,你给她拿着药。”“噢,知道了。”白翎下了楼,和爸妈坐车扬长而去。“爸,”路上,白翎问白奉南,“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啊?在这不是挺好的嘛?”“不为什么。”白老爷似乎面露烦躁,自从那天因为这事和白羽吵了一架,白奉南就不再提这件事,只说下个月必须搬家。“可是,大哥要怎么上学呀,他要去那些差的的高中,确实有点可惜——”“上学上学,上个屁学!”白奉南突然吼道,把白翎吓了一跳,“光知道上学,心里就没点别的事?你们谁再替他说话,抽烂谁的嘴!”“啧,哎呀,你这么大声吼小翎干嘛?!”白夫人一把搂住儿子,斥责丈夫无缘无故就发脾气,“你和孩子们把实情说了,他们不就理解了吗?”“什么?爸妈?你们有事瞒着我们吧?”白翎好奇道。“闭嘴!”白奉南一瞪眼,吓得白翎又不敢说话了。车辆安静的往前开,白翎小声和妈妈嘀咕着一会儿要买些什么好玩好吃的,忽听司机刹车道:“坏了,老爷,前面路被落石堵了,过不去了啊。”“堵了?”白奉南抬眼一看,果然一块大石头从山上滑下来,挡在了道路正中,看来是雪下的太大,气温又太低,把石头冻崩了。“反正也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好了。”白奉南说着就了下车,“走吧,三小时后你在这里等我们。”“是,老爷。”来吧,来啊……他趴在雪地里,带着满腔怒火,看着自己的猎物。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啊,还有老远吧,真要走过去吗?”白翎绕过巨石,朝母亲抱怨。“不远了,没关系,很快就到哦。”白夫人安慰儿子,拉着他快步跟在丈夫身后。突然,前面的山体也滚落下碎石来,白夫人惊叫一声,白奉南也面露惧色。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白奉南大叫着让妻子儿子往回走,就见身前身后从山坡上跳下八个人来,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三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复仇时快意的场景,和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感觉,此刻,枪口对着白奉南,他却只感到一种从未想象过的情绪:激动混杂着恐惧。“各位——好汉——”白奉南无疑是认出了这些拿枪的人,是青游的猎人,“我和诸位平素无冤无仇,能不能放下枪,我们好好谈谈?”白夫人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她在发抖,而十来岁正是年少冲动的白翎正竭力摆脱母亲的控制,他咬牙切齿,看上去想和这几个人一决死战。“无冤无仇?”一个猎人用嘲讽的口吻道,“241,让他看看你的脸,让他死的明明白白!”他向前挪动几步,冰凉的手撤下了面罩,他看到白奉南的表情从故作镇定变作诧异,最后变成了惊恐。“认得俺吗?白老爷?”他低声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医院里,俺娘和柳泉琳一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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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15 114 善恶有报

今天秋高气爽,青游的心情却如同阴雨天般灰暗。青游数十年如一日坚持着早睡早起,每天锻炼一小时,体质赛过铁。但早上醒来,他全无往日的精神抖擞,竟觉得头脑有些昏沉,于是他离开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木工房。搬家后,他把旧木工房里的东西都移进了别墅东头卧室里,连同地下室里的刑架,那些个曾让青小鸾生不如死的东西,也一同搬了进来。但刑架不会迎来使用者了,青游把它搬进来只是为了当座椅。屋子里满是根雕木雕,都是些拍马屁者送的,名贵的甚至价达六位数,但青游对此都嗤之以鼻,他钟情于自己雕刻的大小物件,虽然比不上行家的精致,但每个刻纹,每条根络都凝结着他的心血。那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当他一双粗糙的手抚摸上去时,青游仿佛感到有一颗心在里面砰砰跳动。他挥起斧头,利落地砍下一段杉木,接着开始进行抛光,青游也不知道自己想把它做成什么,只凭着感觉开始工作,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他意识到自己腰酸腿痛,连忙扶着墙起身,缓缓坐在了刑架上。刑架上还沾着六年前青小鸾受女儿刑时滴下的血。咔哒,咔哒,底下传来脚步声,听着很轻,很慢,有人进入了这间别墅。只有妻子和女儿能打开别墅大门,青游甚至不用仔细听脚步声,就能知道上楼的是青小鸾。吱呀,门打开了。青小鸾修长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两人对视一会儿,青小鸾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来,对准了他。“小鸾,”如果青游也会害怕,他至少没有表现出一点来,“你来了?”“早,父亲大人。”青小鸾声音平静,不带一丝颤抖,“没想到,您这个工作狂竟然也会旷工,害我差点找不到呢。”“你要杀我?”“没那么简单。”“那就是说,你背叛了我,串通了白羽,现在要把我送进监牢?”“您总是能迅速认清形势,父亲,怪不得能官至省长呢。”“那你还是要杀我。”“最后总要让你死的。”青游手动了动,青小鸾立刻扣紧了扳机,但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在刑架上转了个身,正对着她坐下。“小鸾,你是我的女儿,你不该这样做。”“我该怎样做?”青小鸾轻声道,“父亲大人,您现在一定恨不得把我绑在这刑架上,再用女儿刑好好招待一次吧?”“那太荒唐了。小鸾,听我说,我提拔权晓鹏当警局局长完全是为了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只需要一天,知道吗?我们的支援就到了,我们可以拿权家抵债,自己却不用付出代价,到时候,你将接替你母亲的位置——”“够了,”听到他说母亲,青小鸾心口一痛,“你再提她,我就一枪打死你。”“她替你背负了罪名,你是觉得愧疚么?”“你没资格议论我母亲,现在我们在说的是,你。”青游浅色的眼睛盯着青小鸾。“我不欠你的,小小。”“别妄想着用乳名让我心软,”青小鸾的声音和持枪的双手一样颤抖,“我只恨自己从前太天真,太不懂事,竟然恨她胜过恨你,因为你很少亲手打我,是不是?这也是你惯用的计谋,明明是施害者,却躲在别人后面装作不相干的模样。等我幡然醒悟的时候,已经晚了……”青游沉默了。“你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我。”“可我受到的无数伤害,也全是因为你,父亲。”“伤害?你在痛恨家法吗?”“那些家法只是无数伤害中微不足道的一点。”“那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小小,但我把你当成寄予厚望的儿子养育,而你,从来不知道感恩,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叛逆受了些皮肉之苦,就——”“一派胡言。”青小鸾打断青游的义正言辞,她恢复了平静。“你说什么我都不信,父亲,唯独你希望我是个男孩这一事实。但无论从人格上还是教育上,你都没有给我一个公正的对待。”她冷冷瞥了眼青游坐着的刑架:“瞧瞧您屁股底下坐着的东西,那只是几条拼接起来的冰冷木头吗?不是的,那是歧视、羞辱和屈辱,做你的女儿,我天天都能体会到这些。您说,您让我拿什么感恩?拿同样的东西奉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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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白 #116 115 最终章 清清白白又恬淡欢喜的人生

“姐姐~好姐姐,嘻嘻。”白桔像个花痴一样拱在白枳怀里,在她身上这闻闻,那嗅嗅。明天就是生日会了,她和姐姐、凌儿一起布置了宴会场,又给宾客们送去了请帖,忙的不亦乐乎。现在,在这个生日会前一天晚上,姐妹俩终于可以安生下来,搂抱着,享受着夜深人静的安宁时光,只有秋虫吱吱的叫。“桔子你真是粘人呀,我身上那么好闻嘛?”“我怕一闭眼,姐姐就不见了。”白桔双臂箍住白枳,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喃喃道,“好闻,我从小就喜欢闻……不闻着这个味道都睡不着觉。”“哟,是嘛?桔子不是长大了,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嘛?怎么这会儿又粘上姐姐了?”“哎呀,那……”听到白枳提自己的羞耻往事,白桔脸都要烧红了,“是我当时,一时糊涂,说了胡话呗,你,你要是生气,你揍我好啦,我给你揍。”说着她乖巧趴在白枳怀里,怀揣着鬼鬼祟祟的小心思,期待姐姐温柔的拍拍。啪。白枳柔软的手掌轻轻打在妹妹的小屁股上,她笑了。“不揍啦,当时责罚期的时候我已经揍过了,当时都给我心疼坏啦。”“一码归一码嘛……”白桔嘟着小嘴,小声道。“啧,怎么听你的语气,是还想挨顿狠揍的样子呀?那我现在就去拿檀木拍,给你好好来一顿家法。”“嘶——别别别。”白桔可不想自己的屁股变成肿的,刚刚那种轻轻的拍打再合适不过了,“好姐姐,就用手,刚刚那个力度就很好,嘻嘻……”“哼哼,我看你,从小挨打到大,已经皮糙肉厚喽。”白枳点点白桔的鼻子,“所以,要不罚你采金莲怎么样?”“嗬啊哈哈——不要,别!”白桔激灵的翻起身来,瞬间和白枳拉开一米距离,“我可没忘,你把我挠尿裤子那次——”“呵呵呵……至于反应那么大嘛?真是的,姐姐怎么舍得那样挠你呀。”“明明已经挠过了好吧?”“咳,那是第一次,没经验。”“那也别拿我练手啊,真是的。”姐妹两人说着话,慢慢在微风中睡着了,门外,白羽独自喝着热茶,脸上的表情陶醉而幸福。..“小鸾姐!苏警官——啊不对,姐夫!”白桔站在门口,朝两人拼命招着手,然后一路小跑冲进了青小鸾的怀里。“你改口倒是很快啊。”苏兆龙笑着摸摸白桔的头,“给,你的生日礼物。”“哎,这是什么呀,这么长,还包的这么严实?”白桔拿过来那个细长的包裹,好奇要打开。“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呢,检察官大人神神秘秘的,连个线索也不告诉我。”青小鸾在一旁调侃道。短短几天,青小鸾已基本恢复了元气,照她的话来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这是我和白桔的小秘密。”苏兆龙神秘的一笑,而白桔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脸蹭的红了。“啊!唔——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快屋里坐——哈哈哈——”白桔心里吐槽着这个检察官看起来一生正气,暗地里这么不正经,竟然把SP工具当生日礼物,哎,只好先藏着,到时候跟上官赫摊牌时再打开了。“两位,请坐。”白枳操持着妹妹的生日会,不过她现在已经从仆人的座位来到了主位上。白羽坐在姐姐旁边,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笑,六年来,他终于可以这样放松的笑了,和小时候一样笑。“你们来过好多次了,我就不多客气招待了,想吃什么请便。”“凌儿和赫哥还没到嘛?这两个怎么这么磨叽。”白桔也守着她从天而降的宝贝姐姐,一刻也不肯撒手。当知道朝夕相处的招弟是自己姐姐时,白桔哭的稀里哗啦,她早就想要一个姐姐了,像妈妈一样关爱她的姐姐,而招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如今梦想突然成真,白桔怎能不激动的又哭又笑呢。“他俩得安顿好家里,别着急,先吃点零食吧。”白羽解释道。当年,正是上官赫的妈妈,栾秀,收了白奉南的贿赂,给白枳生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如今这事情全部被揭露,一生正直要强,却在那一刻失足的女人又羞又愧,备受打击,身子支撑不住进医院了。“所以,到底是做错了呢?”白桔喝着饮料,脸上带了一丝忧愁,“是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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