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兰国的下克上

作者:驾雷驭电戏冲浪发布:2025/5/18共 4 篇

渠兰国的下克上 #1 妄自菲薄的王姐是要挨揍的

深夜,公主挥舞着戒尺,响亮的抽打声回荡在宽敞又华丽的女王寝宫内。  “姐姐,感觉如何?”少女调笑的声音响起。  “唔……”趴在大床上的女青年只感觉耳根都在发烫,想立刻如鸵鸟般钻进地底。  见床上的人没答话,公主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陛下,有人在询问时故意装没听见,不是好女孩该有的行为哦。”  “啊!对、对不起……”  “看样子臣妹允许陛下躺床上挨揍有点过于心慈手软了呢。过这边来。”  于是,她又被妹妹要求双手抱头,跪直在墙边,不断承受着妹妹那不怀好意的视线与不时来上一记的戒尺。  多年以后,面对无论怎么坐都很疼的王座,渠兰女王延琳将会回想起她指名要公主来做自己的惩戒师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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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兰国的下克上 #2 欺负侍从的王姐是要挨揍的

却说自从王世女延琳与公主延理完成了值得纪念的第一次惩戒,从惩戒室出来后发现天色已晚,延琳便在公主府邸过了一宿。翌日早上,两人一起去拜访了公会。  只见公会里的那些教官与还在接受培训学生都对世女殿下的前来感到诧异,尤其她还带着因公主身份也远近闻名的惩戒师延理。正式通知公会姐妹俩于昨日确立的关系,也就成为了认证的惩戒师与受诫人。  之后延琳又嘱咐公会,务必将此消息传递给爱操心的王后娘娘。一路上都默默听着许多人的窃窃私语和不少调笑声的延琳,归心似箭地带着延理快马奔驰回到世女东宫。  “哪怕是王世女本人,这世女东宫也不是给您乘兴而行,兴尽而返的地方。说去见公主就去见,也不告诉我何时回来,昨夜与其他侍从可是等殿下到子时……”两人一回到宫殿的主殿内,就听到等了延琳一晚上的侍从素利赞的抱怨,素利赞本想继续说,直到看到延琳还把延理带回来了,“啊,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对我倒是这么不客气……”  素利赞从小便担任延琳的仆人,在朝中也有官职不大不小的长辈为她撑腰,所以从大公主府到世女东宫,年纪轻轻却一直都是都是府中的主管,管辖着其他侍女。  她与延琳相当熟络,纵使延琳孤身赴上国,返回西域后的这一年两人也重新混熟了,所以讲话非常亲近。  “好久不见呀,素利赞姐姐。”  “殿下,是这样的,昨日王世女殿下贸然打扰府上,乃是奴婢的主意……”  但素利赞和延理却没那么熟悉,因此哪怕公主身份比王储更低,素利赞反而显得胆战心惊,尊卑有别。  “嗯……”延理也发现了这一点,却倍感疑惑。姐姐相当成熟,所以摆出凶脸还是能吓到人,而自己这样的娇小身材加上稚嫩的脸蛋,若告诉陌生人她已年满二十,大底是不信的。与朋友的朋友打成一片的第一步,就是以双方共同的朋友为切入点,姐姐应如是。“素利赞姐姐刚刚是在抱怨王姐,莫非王姐在宫内如此任性嘛?”  “啊,也还好,世女殿下很照顾我的,殿下不必在意。”  “……这俩人?”延琳本在想着今日母后为自己安排的帝王学课程的时间应该快到了,但听这俩人的对话,似乎意识到后面的事,她准备拔腿就跑。  “王姐去哪?”  却被延理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强硬地将她拽了回来。  “啪!”  又趁延琳刚刚站稳未反应之时,延理抬手就是一掌打了上去,丰满的屁股肉弹性依旧卓越,回荡的响声不仅姐妹俩人听到了,站在对面的素利赞肯定也听到了。  “嘤……!”  延琳半委屈半出气地甩开延理的手,瞬间涨红了脸,左摇右晃观察着东宫主殿内是否有其他仆人经过,确认完毕后,她又看向确确实实看到并听到的素利赞。  “王姐任性,出门不告知人,让素利赞姐姐无端操劳了,请不要往心里去。”  “……”素利赞走近了些,看了看姐妹二人,回想起昨日延琳本就是去找延理讨论惩戒师一事的,现在有看两人有这不寻常的举动,不禁偷笑起来,“哎呀,世女殿下昨日还口口声声说只是想了解公主殿下的近况而已……这近况怎么样,疼吗?到底是怎么个坏法知道了吗?”  “你、你再多嘴本宫就让你去正门口跪上半个时辰!”  延琳只觉所着衣裳不多却全身发热,脑袋都要冒起蒸汽了。王族与其他极尊贵之人的惩戒师的身份须保密,除公会内部外,只有父母与少数友人才能得知。  甚至直到现在,两姐妹都不知道她们的父王与母后以前经受了谁的训诫。  若论感情,素利赞自能担得起延琳的“极少数友人”,放眼整个西域,在与王世女结下深厚的友情这块,也无人能出其右,然而……  害羞的王世女殿下,还没做好告诉她的心理准备,而且她的性格是那种一定会调笑她的!  “跪上半个时辰?呜呜呜,公主殿下,看来世女殿下是对奴婢积怨已久,奴婢会不会被削去职位逐出东宫哇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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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兰国的下克上 #3 多谋少决的王姐是要挨揍的

允泰十六年三月廿五,哈罢勒王病逝于寝宫,享年五十八岁。王后与众臣依照习俗为老国王守灵三天,礼毕后,又赶忙奏请汉家天子。汉帝遂遣使者远访西域,与都护一起正式册封延琳为新一代的渠兰王。  又持续了一个月的缓冲期,之后太后便还政延琳,将往后的所有精力用来继续管理先王后宫。  延琳小声打着哈欠,坐在铁铸的王座上。今日是她值得纪念的第四次上朝,也慢慢习惯如此早起了。就是最近一直睡得不好,不知道是否需要让热合卓婆婆抓点药来。  “陛下,叛军日渐强盛,应该早除。”  渠兰所说之“上朝”,只是借用了高大上的汉词,实则是一群士卿、重臣们挤在王宫的正殿里,围绕桌上的羊皮地图开会,并没有太多秩序与规矩。  延琳的铁质王座相比汉帝的龙椅也简陋不少。  “陛下,北境地少人稀,资源无法久持,愚以为该徐徐图之。”  “……”  急战派和缓战派,不一样的两个意见,现在是延琳做决定的时候了。  “北境虽然环境恶劣,但叛军日益强大,到时候恐怕入侵其他地界,若势力蔓延到西境,且不说使他们积蓄力量,叛军也必会杀戮更多无辜百姓。寡人不忍如此,要战便立刻决一死战。”  延琳说完,眨了眨眼,左右都没有出现任何反驳的声音。西域好斗,眼下渠兰国力又蒸蒸日上,大臣在急缓上有异议,但必然不会出现主和派。她抚着胸口,这样说辞,大概能让众臣认为自己是敢战且勇猛的女王。  “厉兵秣马,操练三军,军械辎重务必十日内备齐,马上往北境发去。寡人要亲手将种奚头颅悬于城门外!”  种奚,原为北地的头领,亦是先王信任的悍将,只可惜这份信任并没有为其换来忠臣。  “陛下明断!但三军进发,必有一上将率领三军,请命臣为上将吧。”  人群中突然串出一位年轻男子,他身材魁梧,腰悬一把弯道,双目如鹰般狠厉。此人与延琳年纪相仿,是哈罢勒王不久前提拔,专门作为延琳自己的班底忠臣。  “陛下请慢做决定!小将军年少志大,值得褒扬,只恐经验不足。臣以前与种奚那厮交好,不料他反叛先王,请陛下命臣亲斩种奚之首,还臣清白。”  又一长髯的八尺壮汉走上前。他与种奚同样是先王的亲信,自从种奚统率叛军后,他时常受到其他臣子与百姓的猜疑,认为是卧底在朝中的同党。若能战场厮杀,便能洗刷冤屈。  “陛下曾居中夏,必知廉颇、马援老当益壮之事,今臣未及七旬,双臂仍有千钧之力。死在战场也是为将者幸,请陛下让老臣为渠兰最后效一次力!”  这位白头老者更是重量级,乃是在延琳祖父在位时便征战四方的英豪,为渠兰斗战过无数次,功绩显赫。先王也很信任他,直到现在的延琳,已是三朝老臣。  “这个……”  这下让年轻的女王犯了难,派那少年为主将,可以培养自己的班底;派壮士为主将,为他沉冤昭雪无疑是仁君胸怀;派三朝元老为将,则能表示她绝不会猜疑、排挤功高之臣。  “啊哈哈……二位将军,审伯伯,先别急着争了。”延琳尴尬地笑笑,她知道她肯定让众臣失望了,“寡人年幼才疏,亦知猛虎不敌猴群。谁率三军之议暂时搁置下来,且与诸位贤卿安排军队调度,待三军妥当,寡人再抉主将。”  延琳缓了口气,三人脸色皆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满与失望,看来转移话题还算成功。  而军队的安排,士兵多寡、兵种选择、行军路线及将来该屯兵何地,也需要仔细商量。如此,可以顺利拖到散朝了。    “好想逃避一切……”延琳非常懒惰地趴在宫里崇东殿的地板上。  “请陛下不要在前朝威风凛凛,回来却找我抱怨。”素利赞手持扫帚,嫌弃地从她身上垮了过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随着延琳上位,素利赞也从“世女家令”升格为少府。管理宫中内政及其他侍女、负责女王所有的衣食起居。  “少府”自然也是借了汉词,与中原之九卿相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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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兰国的下克上 #5 恃强凌弱的公主是想挨揍的

“皇兄若想探明北疆底细,何不派妹前往。”  那是十几年前的某天。  洛阳皇宫内,长公主刘瑄正和天子以家族小聚之由,在寝室诉说政事。北民向来是中原王朝的心头之患,最近骚动,让天子颇感烦忧。  “……我妹戏言?”  “字字无虚。今见陛下犹疑不决,晚宴赐将军酒,必是想派他为上将,兴义军吊民伐罪,与北民大战。恕妹直言,此非上策。”  “哦,”皇帝挠了挠脸,不由将坐席往前推移了阵,“那照公主之意?”  “陛下举兵,边地将领必然响应,然北民亦非碌碌无为之辈。战端一开,将生灵涂炭。”  “公主所言甚是,”皇帝叹了口气,摸着长髯,“我刚登基,便让国家逢难,非明主之为……但若不战,北民将南下蚕食我边疆重镇,如之奈何?”  “臣妹愿效专诸、要离之故事,取单于之首而安天下。至少可逼北疆议和。”  “妹妹如何去得?即使能去,又如何于北民账下取单于首级呢?”  “夫庆忌者,有万夫不当之勇,而要离却是残疾之人,亦行刺成功,此庆忌信任要离之故。皇兄可还记得之前单于写信调戏臣妹?妹近日与他书信往来甚多,他必认为臣妹仰慕于他。皇兄且歇边防,派使者提亲,将妹远嫁北疆,做他夫人。”  “可是,贤妹如此便……”皇帝摇了摇头,这个计划过于凶险,哪怕长公主真的行刺成功,她也绝对回不来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皇兄总揽天下,大展宏图,何必牵挂于妹。待妹当上单于之阏氏,彼小憩于榻上,妹侍奉前后;猎于漠北荒野,妹策马同进,府中帐中,出入方便,再伺机刺杀,以止胡虏侵略之举。”  “天呐……公主不惜性命,也要保中原安宁,贤妹……受朕一拜!”皇帝走下榻,对着长公主纳头便拜。  长公主出嫁那日,全国的皇亲贵族、文武百官都来参加盛宴,欢送公主。期间皇帝酒醉,放声痛哭。  在这之后又过了数年,久觅良机的长公主刘瑄,终于等到一次机会,果真一剑刺死单于,并果断乘快马逃回雍州,数日后回到皇宫。北疆从此失去领袖,群龙无首,陷入内乱之中。  兄妹相见后,皇帝得到消息,马上调兵杀奔北疆,将北民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抱头鼠窜。从此不敢再南下,主动与中原王朝修好、称臣纳贡。  此一战,长公主刘瑄的事迹被群众广为流传,谱写成许多诗词歌赋,垂名千古。皇帝封其为昭安长公主,从此对她非常信任,每逢政事,皇帝都亲询长公主,再做决断。  长公主威震华夏,还奇迹地生还回朝。除皇帝外,最有权力者并非丞相,而是长公主——当朝之事为天下人所共知。  西域诸国皆因为这个故事,对她又爱又怕。哈罢勒王与其他国王因之纷纷将子女作为人质,送到长公主府上,让自己的孩子作为长公主的侍从,以此表明自己对中原王朝的忠心。  从实际成效来看,这很有用。自单于遇刺之后,长公主已位高权重,无人可以高攀,再未出嫁。而她也喜欢照顾、教导小孩,接触不同的文化。  于是她这次又奏请皇帝,让她作为使者,出使西域诸国。  不同的文化……长公主刘瑄看着延琳和延理两姐妹,又低头看地上的发刷。作为上国公主!理解属国的文化,促进民族融合,无疑是优秀的外交官该做的事。而且,她还有更隐秘的理由,需要体会渠兰特有的习俗!  “啊……殿、殿下,舍妹顽劣,臣正在训斥她,不想有些过久了,耽误殿下雅兴,臣之罪也。”延琳擦去额上汗滴,弯腰捡起发刷,放回袖口里。  “是!王姐正、正在训我,我正在挨训……嗯!”  “既是如此,渠兰王与公主理,为何又这般惊慌失措?脸颊又如此泛红?”昭安长公主神秘地笑道。  “实天气炎热之故……”延琳用手扇了扇脸。  两人拙劣的表演,更加重了长公主心中的无奈。这个风俗到底有什么事可瞒的?还是说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敢让她们在上国公主面前撒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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