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卡!格莱卡!等等我嘛!”穿着洋装的白发小女孩气喘吁吁地扶住了自己的双膝,对着不远处自己的同伴喊道,后者身着简单的学校校服,抱着胳膊看着她。“卡莲,太弱啦,”金色头发的小女孩伸出手,拉起了自己的同伴,“你看——”“这是什么?”“嗯,他们说,这个东西——叫照相机还是留影机来着——可以不用颜料和画笔就拍下我们的照片哦?”小格莱卡拍了拍三脚架上的庞然大物,“嗯,那个大叔说,要给我和我的朋友拍一张,所以就叫你来啦!”得意洋洋的格莱卡拍着卡莲的肩膀,后者的双眼放光,紧紧地盯着那台粗糙的机械,像是想要看穿它的结构一般。“喔,大叔,来了来了!嗯,这是我的朋友,卡莲,嗯——要开始吗?”没等卡莲从对机械的痴迷里反应过来,格莱卡便挽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在镜头下展露了笑颜。“咔嚓。”衣着华丽的女人捏着两个孩子欢乐时光的合影,放在眼前盯着看了一会,随后,放下照片,点了一根烟。“真的是你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lea是从古代活到今天的巫女?”格莱卡转了转眼珠子,似乎仍然没理解对面的女神官的意思,“这怎么——我是说,要是她真的是古代的巫女的话,为什么会被那么轻易地抓住,还丢掉了记忆啊?”“我不敢下定论……但……听着,格莱卡,”歌莉娅的眼神仍然严肃,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强大的古代巫女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失败。我的判断依旧是,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她早就能预料到这些……”“嗯……好吧,你是专家,听你的。”格莱卡双手一伸,仰头倒在了歌莉娅丰满柔软的大腿上,与帕米一左一右,各占一边。某种程度上说,歌莉娅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完成了由俘虏到两位少女的母亲的转变。“我说,歌莉娅,”一旁的帕米微微眯着眼睛,很享受膝枕的样子,“你和修女小姐真的不熟?”“以前从未见过,我们只是暂住她的教堂而已。”看着远处与小lea一起嬉闹的修女,歌莉娅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我不敢下结论。”“呼……”格莱卡长呼出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帕米,要不要去干一票之类的?”“你说的啊?那,那个,歌莉娅,姐姐,好姐姐,这次可不是我——”虽说如此,但歌莉娅的左手仍然覆盖在了帕米俊俏的小脸上,彷佛要是格莱卡说的计划有什么大逆不道,就要立刻把她的脑袋捏碎一样。“我们现在在山区,治安没那么严苛;前几天我在几公里外找到一个镇子——他们的银行只有本地的治安官和几个枪手防守。”“你的意思是?”“嗯,昨天——我在警局后面听说的,警长明天要带着人手把监狱里的通缉犯押到城里去。”格莱卡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吗?”“哇哦。”帕米的双眼放出金光,彷佛真的看到了金条与纸币一般。 “喂,我说,格莱卡,你确定这样……有用?”蒙着面的少女怀疑地看着身上散发着恶臭的褴褛服装,“仅仅通过性别和发色就够定位我们了吧?”“总比直接进去强。那么,听着,帕米,路线都清楚吧?”格莱卡给步枪上好了子弹,“速战速决,绝不能被追踪。”“算了……听你的就是了。”将袋子与枪械备好,帕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与她的同僚一起,走出无人的小巷,随后打开了银行的大门。不得不说,山区的银行面对这种事经验就是丰富,还没等两人开枪或者威胁,寥寥几个客户便自觉地抱着脑袋趴在了地上,而银行职员,则风轻云淡地从窗口内掷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两位少女小心翼翼地打开后,看到了里面装满的纸币。“拿去吧,快滚。”“哦,好,好……”直到二人拎着装满钱的袋子走出银行大门,将袋子装在马鞍上时,才反应过来一点:附近的竞争对手,大概着实不少。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4 对于犯错的青梅竹马,应该如何纠正呢?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5 历史学家与枪手
“呃,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揉了揉肿胀的双眼,格莱卡呼出了一口浊气。身旁的卡莲双目无神,只是机械般地吸着香烟。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赶紧移开了目光。“就,就当没发生过吧……”“嗯嗯。”两人不约而同地拉起被子,盖住了通红的脸颊。“为什么会这样啊……” “所以,你真要带上她?”帕米紧了紧缰绳,看着紧紧抱着格莱卡后腰的卡莲,眨了眨左眼,“我倒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什么的……”“别提了。”叹了口气,格莱卡的双眼中似乎已没有对生命的眷恋,“我他妈又不能真把这家伙真扔在这……好了,别吸了!看什么看!你也没好到哪去……”她不耐烦地拍了拍仍然在吸她的颈窝的卡莲,随后狠狠瞪了帕米一眼。看不起谁呢……“所以,我们现在的计划是什么?”“我不知道……这次闹的太大了,南北都去不成,”格莱卡叹了口气,虽然距离斯金纳老公爵把自己变成怪物才过了短短一天两夜,她们就已经被迫拉足马力,向西出逃了一百多里。要不是今天早上跑得及时,就要在露营地被军警逮住了。老克莱蒙被杀、卡莲失踪这两档子事对西南的局势大概震荡不小,不仅仅是死了一个位高权重的公爵,还代表着——至少在高层那里——她们一行人出的风头已经太多了,更别说还扯上了古代魔法。据卡莲的说法,西南的行政机关已经在爱德蒙陵墓的调查中有所发现,而克莱蒙的实验显然也不仅仅是公爵扈从知情。波尔波斯肯定知道老克莱蒙的死因,而且——这样位高权重的权贵,不可能对返老还童或者夺舍年轻、强大的身体毫无反应。“我说,卡莲,一直没机会问——小lea到底是什么来历?”看了看熟睡在歌莉娅驾驭的小型马车车板上的修女与lea,格莱卡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她为什么能被,呃,我是说,被马蒙用来复生?”格莱卡没跟她提老克莱蒙的事情,生怕刺激到她。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卡莲对自己父亲的变异与死亡是个什么态度。“小lea……你以前从来没进过圣女教会……也难怪……”卡莲叹了口气,嘴里不知何时叼起了烟卷,“小lea是圣女……她就是教会崇拜的对象。”“酷。”帕米插嘴道,卡莲恶狠狠地瞪着她,好像怕她把格莱卡抢走一样,不过少女并不在意,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形状怪异的……肉干?自顾自地啃了起来,“我们是粗人,不懂这个,详细讲讲?”“哼……”卡莲抱紧了格莱卡的后背,像是瘦了委屈一样,口中的香烟差点把少女的衣服点着,“就是说!教堂的受难像,经书里的圣女,都是小lea,懂了吗?”“小lea是……圣女……”格莱卡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脑袋不知不觉又开始突突,“你是说,小lea——还有记忆的她——是那个预言了列王的终结,并且将要亲手毁灭世界的圣女?”她对列王时代的终结的传说听得不多,只知道大概有很多蛮族——大概率是她的祖先——和教会之类的。“她是。”卡莲简短地回答道,吐出一口烟雾,“你见过复生的爱德蒙王?”“我不想回忆……”格莱卡叹了口气。那天晚上的经历,即使是对帕米和歌莉娅,她也有所保留,毕竟那光怪陆离到不像是在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但是,老克莱蒙的遭遇让她知道,那一切——包括死者复生、古代魔法与列王纪,都是真实存在的。“他跟我说,小lea是巫女。”“那么,我的猜测大概是正确的……小lea就是圣女。”卡莲吐出烟头,脑袋贴在格莱卡的后背上,轻轻地蹭了蹭,“我们是在排空的湖底找到她的棺木的——就是最近修水坝排干了的那个。发现她还活着,我就,嗯,把她送去给波尔波斯了……想省点钱结果被你这家伙……呜!”被拧了脸颊,卡莲委屈地看着格莱卡,后者并未回头,只是叹了口气。“这可麻烦了……”格莱卡算计着如今的事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别提她们自己就是通缉犯……“帕米,离海岸还有多远?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12 圣女的祭品
“呼——格莱卡,摆出那样的表情做什么,”帕米笑了笑,看着仍然被卡莲紧紧禁锢的好友,正了正自己军礼服的领结,“卡莲多漂亮、多温柔啊,你干脆从了她嘛。”“……再说小心我——咕……”格莱卡咬着牙,拼尽全力才忍住本能,没在卡莲对自己腋下的侵扰下失态,有时她会想,如果干脆放下尊严,成为卡莲的女人会如何——那种恐怖的前景吓退了任何向卡莲靠拢的前景,“待会不准勾搭女孩子,不然我就去告诉歌莉娅。”“你这家伙……怎么如此狭隘!”帕米顿时面色阴沉,几乎要与格莱卡拔枪相向,“好不容易轮到歌莉娅带拉莫莲出去玩……其余女仆也已经被我买通了,怎么你现在要挡我路……!”“拉莫莲告诉我了,”格莱卡不为所动,冷漠地在自己的领子上喷了几下香水,随后扭了扭脖子,“附近八十里内所有大宅子的女仆都已经参与了关于歌莉娅回来后会如何处理你的赌注,奥对,我下的是打至少五百下屁股然后吃干抹净,一百金元,你要让我赚钱吗?”“……你们!喂,为什么我不知道啊!”帕米双手叉腰,显是极为不满,“而且,你对我信心那么差吗!”“你有忍住过出去勾搭别的女孩子,或者从歌莉娅手下逃脱的记录?”格莱卡微微挑眉,随后终于挣脱开了卡莲对右手手臂的束缚,将她按在了自己面前的化妆椅上,“玛丽塔这次也在,你可别指望她给你保密。”“真是可恶……”帕米咬着牙,跺了跺脚,好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好不容易才有的和全阿拉塔尼亚最美味的大小姐们卿卿我我的机会……咕……你说,歌莉娅考虑到这个,事后下手会轻点吗?”“那些大小姐到底哪里好了,”格莱卡叹口气,顺手开始抚摸卡莲的头顶,嗯,手感还不错,“只是皮囊好看而已,身子早就被养得又软又肥,根本没有手感好嘛。”“你怎么会知道啊,”帕米不满地囔囔道,嫉妒地看着格莱卡的右手,“而且,松软有松软的好处……任何女孩子都有可取之处的!”“喂,你非要让我告诉你,那些被家里人惯坏的大小姐不可能看上你这种一眼就是色迷心窍的丫头吗?”格莱卡不耐烦地回复道,摇了摇头,“真会有人看不出吗……”“你这家伙……有了卡莲还不知道大小姐的好处吗?”帕米再度跺了跺脚,双手不住地开合,好像已经玩到了心心念念的大小姐一样,“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在梦幻的晚宴上见到帅气的少女,心花怒放,然后付以真心——”“然后帅气的少女就被母老虎拖回卧室打了屁股,全庄园都听得到?”格莱卡仍然不屑地说道,“别想了,你现在吃点女仆豆腐都难。”“等着吧,”帕米顺手拿起一张宾客名单,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似乎在盘算下个受害者,“连我们国家的女孩子都会来呢……这宴会到底多重要啊……”“不知道,听玛丽塔说,大概是这些大人物例行的集会吧,这帮人总要这里聚聚那里聚聚之类的,反正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格莱卡摇摇头,抢过了卡莲手中正要加入她被子里的诡异药物,不顾对方委屈的眼神,将其收入了口袋里,“喂,你真想骗那些大小姐跟你上床?人家家里万一——我是说,人家还会带保镖欸。”“无所谓,我只骗钱骗色而已,又不是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帕米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浏览者名录,“蒙代尔公爵,格塞尔达——哦,他的遗孀,阿尔巴塔伯爵,索伯兰公爵,怎么这么多……喂,格莱卡,看这个。”“什么?”格莱卡凑过头去,顺着帕米的手指,看向了那一行名字——“法比恩·阿尔丹诺?”“阿尔丹诺,阿尔丹诺……”帕米的手不由得向腰间的手枪伸去,大概是本能的自卫反应吧,“他怎么会……不,不如问,他要如何……”“反正不可能是好事……啧,怎么没早看见……”格莱卡揉了揉额头,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还好修女带lea去镇子上玩了……”“要是可能的话,”卡莲站起身来,点上一支烟,莫名其妙地露齿一笑,“在这里干掉他?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14 索尔伯里凶杀案
“呼……”长出一口气,格莱卡感受着晚风吹拂着自己的面颊。这么多麻烦过去后,可算消停会了……看着天文台的星空,一种长久未有过的轻松,萦绕在她的心头。经历这么多之后,她也总算能休息休息了。虽然阿尔丹诺身上发现的诡异名单很让人关心,但,她还是想先安抚一下自己疲惫的心灵。玛丽塔还真是善良,除了那么大的事还没把她们赶出去——不过,那家伙不知道事件的全貌才是主要原因吧。还好卡莲愿意帮她掩盖部分真相,修女也让巴拉卡做了伪证(天知道那女人怎么愿意的),这才把事件包装成阿尔丹诺的独走……上次来到天文台的时候,她还没有被卷入魔女会与陆军的麻烦,最大的问题,也仅仅是卡莲有点太缠人了而已。她本来以为,出境到阿拉塔尼亚便已安全……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既然圣女与她们在一起,卷入麻烦,倒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理解的事情……说到圣女,修女那家伙好像刚刚搞了个什么“献祭”的玩意,对着女仆小姐们收钱……怎么想怎么像是非法敛财……虽说目前的危害,还仅限于给小lea贡献了大量的垃圾食品,但长久以后的影响,不可估量……算了,想这个干什么,她们想干就干吧。不论如何,至少现在,她还能歇息半分,只是在那之后将要面对什么,她实在不愿去细想。 “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撇了一眼桌子上的古旧羊皮纸,帕米仰躺在长椅上,双脚搭在了桌面上,“短期内,我是不想再麻烦啦……”“阿尔丹诺身上发现的,大概率是他的组织的要员,”格莱卡叹口气,在桌旁坐下,瞪了仍在抽烟的卡莲一眼,后者似乎不置可否,“总之,这肯定预示着什么……至少我们应当当心点。”“唔……”卡莲一手抄起那张名单,一手将香烟暂时抽离口中,呼出一股白雾,格莱卡的表情更难看了,“家父的名字也在上面……不过似乎被划掉了……家父也是他们的一员吗?”“喔,国王陛下也在上面呢,”帕米仍然吊儿郎当的样子,大概是被举报勾引宴会上的大小姐后被歌莉娅揍了,所以现在报复性地争分夺秒的犯事吧,“我觉得,大概率那家伙是把只要和他有过合作的就算是成员……你看,长公主,国王陛下,阿米西林大主教……”“要是他真能拉拢那么多人,还真麻烦了……”格莱卡叹了口气,从名单上挨个数落下来,不过,看起来,除了国王与公主外的大部分成员,也都仅仅是地方上的小官僚或者商人而已。格莱卡回想起从前在镇里看到过的魔女会地下据点,总觉得这组织的势力有些难以捉摸,“我真不好说……但,我们最好做好这个国家的权力顶点正在与我们作对的准备……”“所以说啊,你太神经质了吧,”帕米耸耸肩,看着已经画上三个叉的名单,“你看,卡莲的父亲,你在镇里杀的那个疯子,还有阿尔丹诺——等等。”她的话语猛地停住,随后,双眼莫名开始震颤,“格莱卡,你划的叉?”“什么?”格莱卡站起身来,走到帕米旁边,看着她手指指向的位置,“我当然没——这是——”看着阿尔丹诺名字上鲜红的叉,格莱卡的心头升起一阵无由来的惊悚,这,这意味着……“呼,虽然不排除那家伙没指望自己活着回去……但我们最好不要掉以轻心……”帕米坐起身来,终于不再吊儿郎当,认真地掂量着羊皮纸,“这玩意大概率不简单……卡莲,你父亲和他合作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父亲和我又不熟……”卡莲叹了口气,吐出一个烟圈来,显是不愿回想她难堪的家庭关系,“他和阿尔丹诺的关系本来就瞒着我……不过,那玩意儿可能确实下了咒,你知道吧,成员死亡就会自动划叉?”“我又不懂这个,”帕米晃了晃羊皮纸,又恢复了百无聊赖的样子,“反正,根据这个实验一下嘛。虽然最上面的老家伙们不是我们对付的了的,但,我是说,下面的,比如阿兹佐尔夫村长或者谷物商人皮卡丹这样的,应该,呃,值得我们尝试一下?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15 国家银行与安洁莉卡公主
总的来说,格莱卡并不喜欢杀戮或者虐待,她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变态还是什么。但——呃,眼下残酷的事实是,她有时或许不得不去做残酷的事——很多并非出自她本意的事。至于被某些人当成疯子——呃,她没那个精力去关心就是了。即使如此,眼下的情形也……过于,呃,那啥了。“喂,再靠近我就开枪了。”虽然语气平静,但格莱卡的内心仍在噗噗地跳动。如果在她对面的不是起码二十支步枪枪口,她手上的手枪对准的也不是自己身上挂着的炸药,她可能会更愉快一点。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呃—— “所以说,你们在火化阿尔丹诺的尸体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帕米捏着手中的小小金属,眯起一只眼,细细地端详着这金黄色的钥匙,“然后呢?这是什么?”“首都银行私人的钥匙,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玛丽塔耸耸肩,站起身来,转身欲要离开,“就当是感谢普鲁恩斯小姐帮我降服那家伙的报答了,到底怎么用,你们自己考虑吧。”“首都金库的钥匙……”格莱卡看着帕米手中的那段钥匙,不知为何有种不详的感觉,不仅是由于那钥匙细长、怪异的外形与它上面雕刻的诡异图案,也是因为那上面微微的焦黑的痕迹。虽然知道是火化时产生的反应,她却总不能将这现象与诅咒之类的东西分辨开来,“阿尔丹诺……究竟……”“所以,果然还是应该过去看看吧?”卡莲长出一口气,连带着吐出一个烟圈,格莱卡瞪了她一眼,虽然卡莲已经第二十五次发誓要戒烟,但很显然,没有外力的辅助,她迟早能给自己吸出肺癌来,“你们最好找个,呃,熟悉流程的人来——这周玛丽塔要带我去北边参加不少活动……”“我尽量,”格莱卡叹口气,从帕米手中接过钥匙,把玩一二,“这阿拉塔尼亚的小玩意,还真是精致……”“所以,我们要找谁一起去?”帕米将双脚搭在了桌子上,虽然玛丽塔与歌莉娅三令五申严禁她继续自己的“粗俗习惯”,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女仆小姐们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把阿尔丹诺挖出来还是咋的?”“喔……好吧,虽然我不太想打扰她们,不过,这事最好速战速决……帕米?”“怎样,小格莱?”“你和歌莉娅最近关系咋样?”格莱卡的眼中闪过些许戏谑,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在自艾自怨与内耗,但片刻的愉悦,倒也没有完全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不怎么样,昨天晚上刚被迫害过。”帕米口中的“迫害”,自然是指打屁股。虽然如今的她意境多次升级了与准女友斗争的策略,可惜大多数时候仍然难以逃脱屁股肿胀的命运,“有话直说,你要我去对她说什么?”“好吧,虽然修女和小lea最近在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你最好让歌莉娅告诉修女,把巴拉卡借给我们,”格莱卡虽然并不愿相信某个贵族大小姐的忠诚与可靠,但形势使然,最好还是把她暂时从修女那里救出来一阵子为好——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格莱卡看着一旁依靠在穿着女仆装的巴拉卡胸口的lea,使劲吞了口唾沫,这家伙怎么把小孩子都带来了……她早该想到,修女那家伙的脑回路不太正常,但她怎也想不到,修女会真的让lea和她们一起来首都——说到底,她是不是还是认为圣女是无所不能的?至于巴拉卡,格莱卡还是没想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变成圣女的俘虏的……虽然对传说人物俘获他人芳心的能力早有所准备,但真看到还是蛮震惊的——“咕,我才不要——”“姐姐的胸口,好舒服……”“只,只准吸一会哦!”不,这完全是个萝莉控的傲娇大小姐吧!说到底真信圣女教教义的也只有修女本人而已吧——格莱卡没有真的在乡下生活过,确实并未见过真正的虔信者。说到底,直到今天她也并不理解,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某个还在识字小姑娘身上到底是什么逻辑。至于帕米——这家伙本来是要跟着来的,直到歌莉娅发现她试图盗窃女仆丝袜。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16 通用机械机械人
“你的意思是,”安杰莉卡公主眯起一只眼,看着桌子对面的金发少女,端起了茶杯,“你的家族,以及亚兰德斯政府,将会对我,对阿拉塔尼亚王家武装力量进行……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奥对,政治献金?而条件是开放你们在东北地区的采矿权……当然,罗森塔尔女士,如果你更喜欢和无政府工联摔跤的话,我没意见。”“呼,只是正常的生意往来而已,殿下多虑了,”少女虽然更活泼一些,却也懂得王室的规矩。虽然眼前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以礼相待还有待商榷,但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阿拉塔尼亚拥有丰富的矿产与人力资源,可以为贵国政府,为您与您的父亲创造大量的财政收入,而我国可以帮您开发这些产业……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希丝蒂亚,”公主悠悠地饮下一口茶,随后用茶匙在杯内搅了搅,“随后颇带些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阿拉塔尼亚王室从来不会让商业上的伙伴参与政治……不过,或许贵国政府,与贵国的女王陛下,在政治的艺术上,与家父有不同的看法吧。现在想来,上次见到玛利亚女王陛下,已经是……十,不,十五年前的事了,她父母的事情,我很悲伤。”“您说笑了,我不过是女王的手套而已,”希丝蒂亚微微睁大了些右眼,撇了撇嘴,“亚兰德斯政府向来只是秉持实用主义行事而已,您不也是务实的人吗?”“你这孩子,真有意思……”公主轻轻放下了茶杯,伸出右手,从侍从手中接过了一叠文件,随后,在每一张上都签了名,“塔尔图斯的军管区指挥部是我的部下,拿着这些过去,他会明白的。”“嚯,那还真是谢谢殿下了……唔,这位女士是?”“雷赛尔,见过希丝蒂亚·罗森塔尔小姐,希丝蒂亚,这是雷赛尔,她现在是我和,如果你能听懂的话,阿拉塔尼亚通用机械公司总裁的联络员,如果你有意愿,也可以与她谈些生意。”对面的女人看起来比公主还要大上几岁,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与王家花园格格不入的贴身OL装。看得出来,公主殿下如今十分器重这女人。雷赛尔的风格大概是那种相当魅惑的都市丽人吧,盘起的黑色头发,鲜红的双唇与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相当有阿拉塔尼亚风味的俏脸,好像在邀请谁一样。希丝蒂亚吞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还是将注意力拉回到了文件上面。“小姐,”虽然希丝蒂亚仍在检查文件的签名,雷赛尔却也已经开口,看上这块生意上的肥肉了,“我们的公司在塔尔图斯地区正要推广全新的产品,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在考察的时候顺路……?”“机械公司的全新产品,机械人吗?”希丝蒂亚开玩笑般地看了看雷赛尔,却发现后者似乎并没有太多开玩笑的意思,“不会真是机械人吧?” “所以,为什么我要和你们一起来这里?”格莱卡的手中握着杠杆步枪,靠在马车座位上,仍然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看得出来,应付大小姐们并非她的特长,“你们不缺护卫吧?”“问卡莲,我可没想让你来。”玛丽塔撇了一眼抱着格莱卡胳膊的卡莲,随即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对了,你那朋友——格伦达小姐——和罗森塔尔在一辆车上,没问题吧?她不会调戏小姑娘吧?”“应该——没问题……吧?”格莱卡不敢肯定,毕竟歌莉娅现在正忙着鼓捣什么“新的教义理论”之类的东西,成天泡在索尔伯里的修道院里,居然真的同意放帕米出来玩……格莱卡对此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帕米虽然喜欢调戏良家妇女……但毕竟她的屁股现在还没完全消肿……应该,会长点记性吧?虽然无政府工联在塔尔图斯的激斗刚刚过去不到两年,这座仍在军管下的阿拉塔尼亚最大城市,却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与喧闹。应该承认,塔尔图斯的繁荣与文明,即使相比北方的首都巴莱斯,也丝毫不遑多让,只是相比巴莱斯的庄严肃穆与古朴,更多了几分现代文明的明快与轻松,即使是政府军的铁蹄也无法碾碎。马车停下,车夫为她们打开了车门。格莱卡深吸一口气,将步枪背到了肩上。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17 恶魔或使徒
“呼……”格莱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几乎要粘在一起的两片眼皮。好吧,她得承认,这一觉可算睡舒服了……两个月没有过的舒爽,终于临幸了她的身体。“咕……”话虽如此,当她想要起身舒展身体时,却被某种东西挡住了去路——喔,是绳子啊,那难怪。……绳子?格莱卡的双眼总算完全睁开——她似乎是被捆在了某种类似……椅子的东西上?左右转了转脑袋,喔,这里的灯光不是那么明亮……不过,大概还是能看出,是在一间……类似地下室的建筑内的……远处还有一点点光亮,大概是露出地面的部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格莱卡很快便下了判断——她被绑架了。而且,结合——她不知道时间,但肯定是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艾斯拉克的事来看,大概率这次绑架她的还是魔女会……又是魔女会……尝试动了动手臂,果不其然被捆住了——幸运的是,她藏在军服袖子里的短刃,居然没有被发现,看来绑架她的人显然够粗心大意的……轻轻在椅子上一戳,卡扣松开,短刃脊便落在了格莱卡手中。绳索从格莱卡的身上滑落,她终于得以伸展自己四肢,并且,更全面地观察这间地下室。该死的,好黑……摸索着碰到拉灯,格莱卡总算松了口气。灯光亮起,她终于得以看清周边的环境。应该说,这里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阴郁潮湿……不如说还蛮温馨的。似乎出自婴孩的幼稚的涂画与柔软的床铺,以及摆在墙上的无数照片与绘画。很难想象,这是收容被绑架的少女的地方……格莱卡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地下室的出口——不出所料,锁着。地下室有两个出口,都牢牢地从外面锁住,格莱卡毫不怀疑,暴力破门会引起绑匪的注意。两扇门一扇通往楼上,一扇就在平层……也就是说,另一扇门大概通往花园……或是秘道……房间的剩余地方是个陈列柜一样的东西,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草药与动物标本,还标注了作用与……喔,疗效。看来,屋主人也有做草药的副业……转轮手枪,刚刚擦过,运行润滑,格莱卡将它握在手里,可算安了几分神。她的枪法与拔枪都不如帕米,但如果逼到绝路……也不是不能用就是了。“这他妈到底什么鬼地方……”格莱卡打开柜子,随后便被扑鼻的恶臭差点熏吐。睁开眼看时,那里挂着的居然是一条狼的尸体,被剥去了皮毛,已经开始腐败了……与此同时一旁还挂着一只白花花的狼头骨,看来,这里是屋主人摆放战利品的地方……另一个柜子里装着一把霰弹枪,以及数盒弹药。看来,屋主人并没有意识到格莱卡逃脱的可能性。将霰弹枪夹到胳膊下,格莱卡长出一口气,随后,将整柜的子弹揣入了兜内。不得不说,这里的主人准备得还算周到……格莱卡叹口气,为霰弹枪上满了子弹,她可要好好招待招待他。“喀啦。”一声脆响,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格莱卡赶紧拉灭了灯,随后,从床上将被子抱起,搭在了椅子上,营造出还有人在上面的错觉,自己则蹲在了柜子后,紧紧握着枪管。“喀。”“哒,哒,哒。” 出乎意料的,打开门后并未出现沉重的军靴踏地声,反而更像……小女孩的皮靴?格莱卡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欢快地走向自己,不知为何,心里揪了一把。“大姐姐,”那个身影说道,拉来一把椅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被褥前坐下,看来还没发现那简单的障眼法。从声音上听,这似乎是个相当年轻的小姑娘……是她绑自己来的……还是她只是住客……“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啧。格莱卡在暗中屏住了呼吸,双手更紧地握住了霰弹枪,这家伙到底想……她看着那姑娘取出了某种与手术刀的轮廓极其相似的东西,心里的怒火愈发高涨,要是被绑架的不是她,而是卡莲,或者帕米……她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我也不想这样,可公主殿下的命令,我也不能拒绝啊,不然,她就不会允许我在首都森林打猎了。”格莱卡看着小姑娘将手术刀插在被褥里,心头顿时一紧——还好,对面没有发现。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18 约会,吃醋,羽毛球
再上天文台“你的意思是,通用机械对他们上次产品发布会时的‘意外情况’相当抱歉,所以准备在鲁斯塔尼亚,在当地军队监管下再次试验?”格莱卡看着桌上的报纸,随后耸了耸肩,“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哎呀,肯定很有意思不是?就算他们的机械人再次发疯,至少我听说鲁斯塔尼亚的女孩子挺漂亮的?你知道的,黄白混血人种?”帕米伸展了下四肢,看得出来,她已经完全从歌莉娅给她的惩罚与奖励中恢复了,都有精力去想勾搭女孩子的事了,“喂喂,不要那么消沉嘛。”“帕米。”格莱卡放弃了双手的支撑,干脆瘫在了桌子上,“我现在真的好累……你不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太多了吗?”“也没有很多吧——大概?”帕米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将双脚搭在了桌子上,虽然几个小时后她大概会因为女仆的告状被打屁股,但她也不在意了,“我们去了波利卡乌斯,在那里见到了喝下龙王血浆的阿尔丹诺,随后在陆军部队的围剿下逃生;阿尔丹诺搅乱了玛丽塔的宴会,然后被你杀死,你貌似还对卡莲表白了;我们去了塔尔图斯,在那里见到了通用机械的新的实验并且杀死了艾斯拉克;你被维摩那小姐绑架,最后自己杀出来……喔,这倒也能理解就是了。”“我感觉,”格莱卡打了个哈欠,眼皮逐渐开始打架,“好困,好累……”“打起精神来嘛,你这两天几乎都是睡过来的吧?”帕米轻轻敲了敲格莱卡的脑壳,后者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嘛,这样,你最近和卡莲进展怎样了?”“只是又被强吻了而已……等等,进展?我们又没有在谈恋爱——”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格莱卡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想说什么?”“简而言之就是,我,帕米·格伦达,认为小格莱你现在需要卡莲来帮你走出疲累,”帕米如此回答道,也打了个哈欠,“或者,通俗点说,我打算帮你追她。”“哈?”格莱卡瞪大了一只眼睛,看来是完全不信任帕米的所谓“帮你追她”,“你不会劝我去给她唱歌什么的吧?”“我知道你因为唱歌跑调被军乐团赶出来的事,你还不相信我吗?”帕米自信地摇了摇头,好像完全忘记了此前被歌莉娅欺压的时日一样,“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找到那么多女朋友啊?”“长得漂亮之类的?”“完全不对啊!那样不显得我是用身体勾引女人的坏人了吗?”帕米相当不满的样子,虽然格莱卡并不觉得那么说有什么错,“你要付出真心啊,格莱卡,真心。”“真心?”格莱卡怀疑地看着帕米的眼睛,像是想从中读出点什么似的,“这词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小格莱,你要知道,”帕米将双腿收回,蹬地站了起来,“我对那些姑娘,可都是百分百的付出。”“哈?” “总而言之——这不是很帅嘛,小格莱。”帕米满意地捏着下巴,打量着身着燕尾礼服的格莱卡,为她正了正鲜红的领结,“女孩子很吃这套的,你也是帅气的类型呢——卡莲绝对会被你迷住的。”“喂喂,我又不想——”“你喜欢她,谁都知道,所以,有什么不想的。”帕米耸耸肩,拍了拍格莱卡的肩膀,“怎样,穿成这样,然后喷点香水,最好古典一点的,然后把她约来吃顿饭——基本就算拿下了,你觉得如何?”“我又不用——我又不想拿下她。说到底我还根本不想这么早就进那一步……”格莱卡转了转脑袋,随后,松开了领结,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也解了开来,大口喘着粗气,“真是的……我要回去了。”“那个,拉莫莲,玛丽塔说她要——喔,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格莱卡先是一惊,随后赶紧系上了领结。虽然不想和卡莲做什么或者约会,但她还是不想被看见如此窘迫的样子。“那,那个,没什么,只是,呃,只是——”“斯金纳小姐,小格莱说,她想和你约会——嗯,就在今晚,去天文台吃饭如何?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19 机械国王
“所以,为什么我们最后还是来这里了?”格莱卡将手枪紧握在手里,咬着牙看着面前的景象,虽然鲁斯塔尼亚也算一处度假胜地,现在的她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如果这里不是到处都是通用机械的机械改造人的话,这处地界倒也算是好风光,可惜。“安啦,小格莱,这次有鲁斯塔尼亚军队维持秩序,应该不至于吧?”帕米搓了搓手,虽然她也将手枪拔了出来,但毕竟现在还没有事态发生,她还可以悠闲一阵,“总之,我们这次又不在事情的核心——我有准备逃生的马屁诶。”“那不就是默认会出事吗……”格莱卡叹了口气,靠在了遗迹的石柱上。虽然鲁斯塔尼亚政府确实答应了通用机械的场地请求,但最终选定的地点却是如此一处景区,来到现场的工作人员与士兵也明显是敷衍了事。格莱卡吞了口唾沫,还好一开始就决定和帕米在这里监视下面……“我说,他们一点都不关心会不会出事吗?”格莱卡嚼着口中的稻草,看着下面悠闲地打瞌睡的鲁斯塔尼亚士兵,无奈地叹了口气。“汗流浃背了?”帕米眯起一只眼睛,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远处的飞鸟,“嘛,我们也算参与过鲁斯塔尼亚军队的建设……你还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嘛。”“我也下过苦心的好吗,但他们确实烂泥扶不上墙啊……”格莱卡长出一口气,将手中的枪口也对准了远处的飞鸟,“你忘了吗,那帮家伙连关保险都要教一天啊?”西南战争之后,鲁斯塔尼亚被从阿拉塔尼亚身上强行切了下来,虽然本来便与中央阿拉塔尼亚并非同一民族,但毕竟曾是同一个国家。鲁斯塔尼亚没有遭遇西南那般被北方大国吞并的命运,却也被利用作为了两国关系的缓冲剂。鲁斯塔尼亚的军队与政府均是北方帮助组建的,而北方海军也参与了对鲁斯塔尼亚新军的训练。该说什么呢?鲁斯塔尼亚人果然和北方、中央阿拉塔尼亚都不是一个民族吗……总觉得,他们对效率和质量都提不起什么热情呢……“喂,你还记得吧,那帮家伙越野跑的成绩还不如童子军欸,”帕米扣下扳机,子弹旋转着射出,击中了远方的大雁的胸膛,后者缓缓坠落下来,“你当时是在通信部队?他们在那表现如何?”“你知道整个鲁斯塔尼亚军队只有两个将军会用无线电吗?”格莱卡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苦痛的经历一样,“鲁斯塔尼亚陆军刚组建的时候三万多人,四个陆军中将,一个陆军元帅,校尉如云,加一块只有两个会操作无线电的——而他们甚至没有专门的通信部队。总之,最终的结果是,海军放弃了对鲁斯塔尼亚军队的教导。”“嘛,我们海军陆战队受苦的时间更多,看来?”帕米看着格莱卡向空中开了一枪,却没有任何东西落下来,“反正,最好不要指望他们。”“卡莲还在里面呢……”格莱卡叹了口气,虽然在天文台还没有撕开最后一层面纱,但也差不多了。她不能假装自己不关心卡莲,也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艾斯拉克已经死了,现在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在这么边缘的地方推销商品?”“鲁斯塔尼亚国王据说也要来,”帕米耸耸肩,将枪口对准了一旁横梁上摆着的瓶子,“没准通用机械想要把他也飞升了?”“砰!砰!砰!砰!砰!砰!”六个瓶子应声碎裂。“把国王也飞升了?他们认真的?”格莱卡看着帕米将子弹装满弹匣,怀疑地问道,“就算他们和首相有关系,也不至于这么招摇吧——鲁斯塔尼亚国王是北方的王子,他们真的要冒那样的风险吗?”“没准他们还想收复失地呢,谁知道,”帕米站定原地,看向五十码开外的那颗小树,将两把手枪均插回枪套中,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来搞新品发布会的?新品发布会,这词真烫嘴……”“谁知道,反正我是不信。”格莱卡也将枪口对准了对面小树上的叶子,然后苦笑一下,收回了手枪,她果然不适合这个嘛……“鲁斯塔尼亚怎么也是停战王国……他们想对北方开战吗?”“砰!砰!砰!砰!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20 君权的终结
应该说,鲁斯塔尼亚的宫殿还是蛮不错的,毕竟是参照巴莱斯的列王宫殿群建造的。列王柱、金箔贴纸、洁白的大理石外墙与雕刻、高耸的塔楼与宽阔、漫长的台阶,无一不在展示着鲁斯塔尼亚王国的威严与权威的来源。如果不事先说明,还真看不出这只是个巴莱斯政府扶持的傀儡效果的宫殿。格莱卡见过这样的宫殿,自然,虽然爱德蒙王的宫殿并非美好的回忆,但那种气势恢弘的建筑样式却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巴莱斯虽然也有这样的建筑,但毕竟是王宫,即使是在巴莱斯城生活了十数年的她也无缘多见,只是在庆祝干涉麦格西内战的阅兵式上,随海军的队伍匆匆路过几分钟而已,完全没有爱德蒙坟墓那样的冲击力。眼下的鲁斯塔尼亚宫殿还真是热闹得很,不管是相比往日还是客观来讲都是如此。鲁斯塔尼亚国王死在了通用机械的发布会上,而王国的首相则完全无力接管如今的局面。王国的旗帜已经从宫殿上降下,代之以加利西亚民族主义旗帜与共和派的临时国旗。鲁斯塔尼亚虽然早有民族主义组织,却也只是地方性政党而已,完全无法与西南解放阵线或塔尔图斯无政府工联那样的强大游击运动相比,被巴莱斯从阿拉塔尼亚强行割裂出来,本来便是赶鸭子上架,巴莱斯也只是随便找了个波莱尼亚公爵,强行安上国王的位置而已。现在,国王已死,鲁斯塔尼亚政府顺理成章地走入了它的崩溃中,而宫殿也成为了流亡共和派与当地居民代表的议会场。“这就是我们发誓过奉献的事业,嗯哼?”看着熙熙攘攘走入会场的代表,帕米耸了耸肩。和格莱卡不同,她在最初加入巴莱斯王家海军的共和派组织,只是为了勾搭舰队驻地的女学生而已。可惜,对方似乎是个比她还玩完就丢的人渣,玩腻了就向舰队举报了她。至于现在还没有正式放弃共和派,大概是为了和格莱卡的友谊吧?“好吧——我得承认,我压根就不信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不管是哪种政治家。”“谁知道呢。”格莱卡叹了口气。她本来是没有兴趣过来的,要不是卡莲因为父亲私通过西南解放阵线的缘故,她们本来是收不到邀请函的。不管别人怎么讲,她实在太累了。“卡莲觉得我会感兴趣,我还能怎么说呢……”“你其实很想看吧?”帕米靠在列王柱上,很难不怀疑她刻意找了雕刻是女神像的那一根,“毕竟是你发誓过的事业?”“你怎么觉得我和你参加的理由不一样呢……”格莱卡叹了口气,跺了跺脚,虽然她不想这么说,但她们两个现在在这里伫着,完全就是保安的感觉啊……早知道就穿正装来了……“你觉得我会对阿拉塔尼亚人的命运感兴趣吗?”“为什么不会呢,你是好人。”帕米咧嘴笑了一下,随后,从列王柱上起身,走向了入口处,“您好,小姐,很高兴认识您。”那女人确实蛮漂亮的,格莱卡掏出笔记本,记下了这此沾花惹草。好吧,帕米的屁股近来可能确实痒痒过头了……“喂,喂喂,我只是在欣赏女性革命家而已,你至于对我这么歹毒嘛……”帕米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好像明白了自己屁股的命运,“我说,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就不能对我好点嘛,我的屁股开花对你也没有好处吧?”“歌莉娅也是我的朋友。”格莱卡简短地总结道,叹了口气,“歌莉娅是个好女人,对你也不错,你能不能对她专一点啊,她又不是什么玩完就扔的坏女人……”“我,我这不是一次都没成功嘛……”帕米不满地说道,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再,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和歌莉娅关系那么好了——”“歌莉娅和我会定期讨论你在这一周的表现,并决定你的屁股到底该肿多少厘米。”格莱卡收起钢笔,合上笔记本,将其收进了大衣内衬口袋内,“虽然卡莲有过嫉妒,不过我把她也拉入会后,她倒也没那么想要立刻就把我囚禁在房间里了。”格莱卡的表情仍然波澜不惊,看来,这种会议已经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等等!你是说,我的命运,是被你们几个决定的?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21 女仆,授课,艺术画
“那么,各位亲爱的后辈,请在位子上坐好,不要交头接耳,也不要饮食、走神,最终考核的成果将决定你在未来的岗位上的初始职业与薪水,不要浪费机会。”上身身着轻薄白衬衫、下身穿着一件短窄OL裙的成熟女人站在讲台后,如此轻佻地说道,“把教具带上来吧。”“唔,唔,唔,你,你要做什么啊!”一丝不挂的艾莉丝双手被捆住,随后,由两名女仆押到了讲台上。看着台下认真的数十名少女,艾莉丝隐隐觉得,大事不妙。“这,这里是!”“如你所见,很多时候,女仆都会被主人要求处理抓到的女孩子,或者在庄园服务时,抓到入侵的敌对女孩子。”女教师走到艾莉丝身前,随后,用教鞭轻轻掂了掂她粉嫩的小樱桃,惹得她不禁在教室内呻吟出声,“现在我们演示的教具便属于第一种情况,不过,我也将在她身上演示其余情况下的应对措施,请注意笔记。”“首先,在所有的措施之前,我们要注意到的是,被俘获的女孩子有很大概率将会陪伴我们度过剩余的职业生涯,并且,有些将会与我们步入婚姻的殿堂。所以,请注意不要在处理她们的时候过于粗暴,也不要过于违背她们的意愿。”话虽如此,女教师的右手却不安分地把玩着艾莉丝的胸乳,丝毫不顾及对方羞红的脸颊,“不过,主人交代的任务也是必要完成的,而且,很多抓获的女孩子都犯下过不同程度的罪行,所以,也要注意到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与处理。”“咕……不、不要继续……咕呃!”好吧,虽然这么说,但艾莉丝确实很享受被如此揉捏胸口的感觉,所以,也不算欺负她吧?“第二条注意事项是,女仆公会坚决不处置任何没有犯下任何罪行的好女孩,如果被要求处理,请释放她们,并且尽快结束在那种人家的服务生涯,否则,你的人身安全也会被那样的主人威胁。”女教师将手缓缓下移,触碰到了少女的那处肥嫩的敏感之处,随后,揉捏了起来,“请翻开课本第二十八页,我们将开始教授第一种情况,被要求处理主人抓获的女孩子。”“女仆公会的宗旨是,如果被主人要求拷问或处理抓获的女孩子,那么,她的所有权从此属于该庄园的全体女仆,日后的命运也应在女仆会议上投票决定。即使主人想要将这名女孩子要回去,也应在女仆长主持的全体会议上表决决定,并且,如果有不少于五人怀疑主人将要危害被送来的女孩子的生命安全时,可以强制决定不执行移交。”女教师拉来椅子,随后,将艾莉丝的裸体按在了腿上,看来是要重演几周之前打她屁股时的场景了,“接下来,我将演示几种处置拷问女孩子的方法。”“啪!”“呜啊!等,等等,怎么突然!”不轻不重的一下巴掌,虽然不是很疼,响声却足够清脆,也足以在少女的臀上留下鲜红的掌印。女教师清了清嗓子,揉着少女雪白的臀肉,继续自己的教学。“打屁股,是拷问技巧与处理方式中最基本的一种,我们将通过这种较为原始的方式,唤起女孩子的羞耻心,并通过适度的疼痛使她们放弃第一道防线。”如此说着,女教师又抽了艾莉丝的翘臀一掌,这看起来可就不像教学,倒像是玩弄,“对于只是拷问或没有重大罪行的女孩子,我们在处理时应当展示温柔的一面,尽量不要让她们产生逆反心理或敌对情绪,相反,要引导她们喜欢被打屁股,尤其是被打光屁股的感觉。”“我们知道,很多坏女孩都在潜意识中想要或喜欢被打屁股,但并非所有被送来处理的女孩子都是如此。”女教师如此说着,轻轻拍了拍艾莉丝的屁股,不知她在评价中是哪一类,“因此,我们应当循序渐进,先用较为轻量级的巴掌,缓解她们对被打屁股的恐惧,也让她们能够充分体验那样的快感。我们应该建立一个观念,即打屁股并非刑讯逼供,而是美人计,我们向女孩子欲求不满的屁股送去巴掌,而她们以情报与身体回报。”“啪!啪!啪!”“咕呜!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22 公主的命运
“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很好,”身着华丽的元帅制服、头戴冠冕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戒严令颁布了吗?”“西雅图已经带部队去王宫了,大概过五分钟左右就能得到陛下的授权。”副官谨慎地回答道,看着布置仪式的部下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殿下,督政府——”“乌合之众而已,只要我就任戒严司令官,一切都不是问题。”公主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继续话题了,“巴莱斯大使馆呢?有没有动静?”“没有,但麦格西和亚兰德斯大使馆都增加了守卫。”“哼。”公主转向了仍在搭建中的仪式,“命令首都警备团,现在就去查封反对党总部,别让他们和外界联系上。”“是。”副官转身离去,而公主则回头看向了遍地的鲜血与碎肉。虽然将阿拉塔尼亚中央大学的图书馆变成这样似乎并不是什么文明的举动,但这毕竟是她计划重要的一步。如若戒严成功,那么迄今为止的一切努力和牺牲,便都有了意义,她也可以一脚踢开魔女会那种麻烦的东西,只依靠熟悉的军队来统治国家了。应该说,虽然已经衰退了很多年,但魔女会教授的仪式仍然称得上完善,实际效果也是相当的可怖、震悚。圣女教会的受难像用淋漓的鲜血绘制在了天花板与地面上,以更加亵渎的形象展示出来。虽然士兵的信仰大多仍是圣女教,但绘制这种图案毕竟是公主殿下的命令。诺大的图书馆,如今已经完全被亵渎的图案所遮蔽,而魔女会的神职人员——就连他们的主席好像也不知道这些人具体的组织结构——则围坐在仪式周围,端坐的身体左右晃动,好像海草一样。“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殿下,魔女冕下一定会来到您的身边的,您不必为此焦心。”不知何时出现在公主身后的小姑娘坐在书堆上,轻轻地前后摇摆着双腿,语气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另有所图,“我也有爱国心的。”“少来,政府已经将资料库里所有与圣女教会早期历史相关的部分都移交给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公主斜着眼睛看着小姑娘,显是相当不满,“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殿下,魔女会在半年之内,连续失去了两任主席,自然会有所顾忌……而且,阿尔丹诺前辈在之前的无年内一直与殿下合作,却在今年如此突兀地被杀……是否有些蹊跷呢?”“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仅此而已。”公主转过头去,从书架上取出了一本书,扔给了小姑娘,是一本《西南民族史》。“斯金纳家族即使在中央阿拉塔尼亚也不是什么江湖鱼虾,他竟敢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去劫持斯金纳公爵的独女……要不是他被在场的那姑娘杀死,我还要亲自为他善后……”“魔女会与您合作,只是在您身上看到了成功的希望而已,殿下,”小姑娘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后,消失在了空气中,而话语也越飘越远,“如果您继续如此刚愎自用,总有一天会后悔的……”而在她消失的瞬间,仪式也终于发起了微微的红光。“要开始了……”公主眯起眼睛,看着魔女会的神职人员张开嘴,随后,一齐吟诵着经文。该说不说,那帮家伙嘴上说着尊崇圣女,念的却是东方的经文……该说什么好呢?徒有知识而无智慧吧。公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即使没有圣女,得到戒严令,她照样能逼父亲退位……“阿妈咪抹红诺啵若浓缩啊呼哇……”“阿妈咪抹红诺啵若浓缩啊呼哇……”“阿妈咪抹红诺啵若浓缩啊呼哇……”说到底,这不就只是随便说几句呓语吗……公主皱起了眉头,他们真能把圣女招来?在过去半年的时间里,军队在阿尔丹诺与艾斯拉克的指示下,在整个半岛的各处布置仪式的准备工作,包括在那些人迹罕至,只能依靠魔法才能登上的高峰上建立魔力源信号站。虽然魔女会明确告诉过她,这将是以大半个半岛的魔力源为代价——但那又如何呢?她只需要刺刀和机枪来统治这个国家。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23 公主,项圈,美人鱼
“安洁莉卡那家伙输了啊,真是吃力不讨好。”春意盎然的庭院之中,女人们围坐在洁白的小桌前,品尝着茶水与点心,该说不说,巴莱斯的花园就是比阿拉塔尼亚的苦修士修的气派豪华,就连树墙上也点缀着鲜艳的蔷薇。说话的女人披散着淡灰长发,饱满丰腴的肉体之上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遮蔽,粉嫩的双乳与黑乎乎的下阴若隐若现,似是在引诱一般。“她最后怎么了?有我喜欢的情节吗?”身着华丽军装的女人的双眼中透着期待与嗜虐,金色长发扎成两条华丽的马尾辫,头顶的冠冕金光闪闪,比安洁莉卡的华丽优雅多了。虽然她与安洁莉卡在各方面都惊人的相似,不过,似乎并未影响她想要看到邻国公主悲惨下场的心情。“姐姐,你也太恶劣了吧?”真是稀奇,在这个年头,居然还会有人穿着那么古老的盔甲与长袍,还绣着圣女的受难像,就像古代的圣女护教军一样。调笑着的女人们中,洋溢着欢快的气氛,而邻国公主的遭遇,对她们似乎并非什么前车之鉴。“所以说啊,安洁莉卡那家伙,就是不懂得享受生活啊。”最初说话的女人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笑着说道,轻衣下若隐若现的乳头,不知何时硬挺了起来,“为了抢父亲的王冠什么都敢做,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太不划算了吧?”“玛丽娜,你懂什么,”身着军装的女人冷笑道,眼中的施虐欲更加漫溢,“能为一日君王,胜过百世太子。”“喂喂,卡洛琳,父亲听到会很伤心的吧?”穿着盔甲的女人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们,似是在思索要不要举报她们,“阿拉塔尼亚国王昨天刚和他在王宫里见面,他可不希望和那人一样被自己的女儿谋划……”“无非是个丢了王位的老东西罢了,索菲亚,你也太陈旧了,”卡洛琳无所谓地说道,摇了摇头,似乎真的在感慨自己妹妹的顽固,“世界是要年轻人去掌控的,安洁莉卡只是运气不好而已。”“说得倒是轻松,你觉得父亲会那么轻易地交出王冠吗?”玛丽娜从女仆手中接过细长的烟斗,斜眼看着卡洛琳,“他巴不得我们都死在他前面。”“安洁莉卡到底怎么了?”索菲亚皱着眉头,好像在担心那位公主殿下一般,“督政府宣布她失踪了,菲利普国王也不知道……她应该率领军队在首都镇压叛军的啊?”“金谢尔告诉了我一个奇怪的传闻,他从海军的将领那里听来的,”卡洛琳神秘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上个月,地中海舰队的一艘驱逐舰在巡航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安洁莉卡被一条人鱼……在海岩上侵犯,据他们说,安洁莉卡现在在人鱼的定居点。”“……怎么可能。”玛丽娜显然愣了一下,“人鱼已经灭绝了。”“你真该多和女仆交流一下了,玛丽娜,”卡洛琳无所谓地说道,拨弄着蛋糕上的樱桃,“那些畜生还在阿拉塔尼亚海岸好好活着呢。”“要是真的有人鱼……”玛丽娜的面色顿时红润起来,像是绞架上的犯人收到特赦书一般,“我岂不是……得赶紧和波米拉斯通信……”“嘁,享乐主义者。”索菲亚不屑地蛐蛐道,上身伏在了桌子上,“你们两个有多久不作礼拜了?”“我亲爱的妹妹,这个月正好轮到在圣女教会的宴会,说不定我会在承欢后拜一拜神像呢。”玛丽娜依旧轻佻地说道,用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呃,是亚兰德斯国教的画法,“你对修女不感兴趣吗?”“军队里没工夫搞那些,随军神官几个月前就因为经费不足裁撤了,”卡洛琳无所谓地耸耸肩,插起一块蛋糕,送入了嘴里,“怎么,你还没放弃吗?”“我劝过父亲,让他给我的护教骑士更多自主权……但他只是让我去找内政部。”索菲亚咬着牙,恼怒地说道,好像谈论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我让大主教去和政府谈判,扩大我的行动权限,居然不许!他们是想要无神论暴徒占领学校和大街小巷吗?”“没意思。”玛丽娜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看得起自己这位顽固的妹妹,“你要接受现实,索菲亚,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圣女的。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24 再见,岳父
“喂喂喂,这身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格莱卡不满地看着自己身上浮夸的白西装礼服,怀疑地看着帕米,“我说,你不会真的因为和歌莉娅交往,脑子坏掉了吧?”“你要相信我,亲爱的小格莱,”帕米故作深沉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为她的领扣上插上了一支红玫瑰,“既然卡莲的叔公今晚要在这里举办宴会,你最好给他留下个好印象——呃,如果你的计划是当众砍死他的话,当我没说。”“我又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格莱卡叹了口气,正了正两边的领子,“只是该死的人朝我跑来而已。”“我们认识之后,你杀了多少人了?”帕米反问道,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我只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我说,我可没主动找过事啊,都是事情来找我,而且,穷追不舍。”格莱卡蹬了蹬皮鞋,该说不说,虽然声音确实好听,但,确实不怎么实用,“爱德蒙,克莱蒙,阿尔丹诺,艾斯拉克,安洁莉卡,哪个我都没主动去找吧……要是有一天真能安顿下来,不用杀人就好了。”“所以,你最后到底怎么处理安洁莉卡了?”帕米看出格莱卡的疲累,只好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放过她了,卡莲不会吃醋吗?”“那家伙心理年龄才十二岁,我可不是杀小孩的变态。”格莱卡无所谓地说道,使劲顺了顺不愿就范的马尾辫,虽然也有她不常梳洗头发的原因在,但它杂乱得也太顽固了,“阿尔丹诺和艾斯拉克都是做好觉悟的,安洁莉卡只是个借着父亲地位想要王冠的小屁孩而已。”“嗯哼?”帕米一副“我懂”的样子,“所以,你最后怎么她了?”“女仆长带人把她送去给了人鱼的女王当后宫,估计现在洞房都入了两三次了,”格莱卡端起茶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还好,是廉价的凉茶,果然还是这种东西适合她,“话说回来,你父亲是渔夫的话,有没有见过人鱼啊?”“没,人鱼估计不在西南出没吧,”帕米耸耸肩,也端起了一杯凉茶,“不然我肯定会有个人鱼前女友跟我解释的。”“我说你啊,到底有多少个前女友啊,”格莱卡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放下杯子,顺手抄起了一块巧克力,“歌莉娅要是知道——”“……她知道。”帕米的语气顿时萎靡下去,好像已经被削平了意志一般,“昨天晚上才刚打到去年五月的。”“怪不得你最近——呃,不太方便,”格莱卡硬生生将“屁股疼成这样”憋了回去,虽然真的很好笑,但她暂时还不想失去与帕米的友谊,“我说最近歌莉娅开会的兴趣怎么降低了,原来已经有用不完的理由了……”“你被打一个试试啊?”帕米不满地抗议道,在头上别了个黑色的蝴蝶结,不知是为了什么目的。“卡莲对我又没那么温柔……”格莱卡叹了口气,想起了前几天被卡莲欺压的经历,“话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女孩子娇喘嘛?”帕米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更衣室,拉开了门,往里看了下,随后赶紧关上,“只是玛丽塔的女仆在玩弄小艾莉丝而已啦,无需在意。”“她们把艾莉丝也带过来了?”格莱卡挑了挑眉毛,不过,也没有过多反应了,“好吧,阿拉塔尼亚的女仆还真是,呃,神通广大。”“我能理解,你知道吧,伺候这些老爷太太不是什么好活,”帕米耸耸肩,从兜里取出半个桃子,自顾自地啃了起来,“哈莉娅告诉我——”“哈莉娅是谁?”“——哈莉娅告诉我,这些女仆会用关押的女孩子发泄自己的压力和,呃,积压的情欲之类的,”帕米耸耸肩,将桃核高抛出去,扔进了垃圾桶里,“大概,就是那样的事吧。”“好吧,好吧,”格莱卡顺从一般说道,最后试着理顺自己的头发,“天知道拉莫莲平时都在经历什么……话说,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吗?”“什么不对?”帕米拍了拍上身的外衣,满意地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只交了一把枪,还好门卫没发现。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25 炼金教授与宝剑
“贝格莱兹。”索菲亚念着这个名字,咬了咬牙,虽然她对自己的那位长姐从未有过任何好感,但至少从前并不认为她已经堕落到了如此地步。但是,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不禁开始考虑,下次回首都的时候,要不要带兵去帮这个国家除掉某个祸害。“怎么了嘛,我最亲爱的公主殿下?”被称为贝格莱兹的女人仰躺在公主征用的办公室的沙发上,慵懒地问道,“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贝格莱兹,巴莱斯首都大学二级副教授,1842年被开除教籍,吊销科研执照,判处二十年监禁,”索菲亚坐在几天前还属于波米拉斯的座位上,身体前倾,胳膊肘搭在桌上,双手交叉在面前,面色阴郁,“在此之后,关于你的记录停留在了从乌珀监狱中出逃。”“殿下,有什么问题吗?”贝格莱兹看样子丝毫不在意她抛出的信息,而且,猖狂依旧。“哼,虽然我不知道姐姐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公主的双眼隐隐闪过一丝杀意,“我不会让你乱来的。”“我亲爱的索菲亚——”“不准直呼我的名字。”“殿下,您会需要我的,”贝格莱兹将双手高高举起,炫耀着十根手指上闪着金光的戒指,看样子,应该是纯金的,“教会和骑士团都需要资助吧?”“资助的事,自有父王和财政部负责,不需要你费心,”公主的话语依旧低沉,只是,动摇了几分,看来并没什么自信,“说吧,你想要什么?”“要开价码吗,殿下?”贝格莱兹的身体的颜色与材质逐渐变换,愈发光滑、金光闪闪,直到完全变成黄金的样子,“我要乌珀大学的教职,合法身份,还有至少一个连队的士兵保护我。——作为交换,你想要多少黄金都可以。”“妖孽……”索菲亚愤恨地喃喃道,写好了文书,咬了咬牙,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随后盖上了印玺。她的父亲已经威胁要解散她的骑士团武装了,如果在这里就结束的话,就再也没可能见到圣女了……波米拉斯不愿交代,而她的两个姐姐,看样子也不太愿意帮她。“记住,当我达成目的后,你最好赶紧想办法滚出国境线。”“不然呢?”贝格莱兹的身体塌陷下去,黄金融化为金液,流向了办公桌的方向,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她只得亲自起身,来到了公主面前,“教会魔法,嗯哼?”“不然,你最好给自己找片风水好点的墓地。”公主看着贝格莱兹将文件取走,心中与眼中仍是止不住的厌恶,“贝格莱兹,你是在渎神。”“我看,渎神总比对圣女起……喂喂,你想做什么?”“你想说什么?”公主的魔力塑造的剑刃搭在贝格莱兹的脖颈上,而她的眼神似乎在警告贝格莱兹,这可不是在开玩笑,“管好你自己,贝格莱兹。”“真是不解风情啊……殿下……”贝格莱兹如此嘟囔着,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是嘲讽占了上风,“放心好了,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的。”“啧。”公主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深吸了一口乌珀海湾的晚风。“所以,陛下,这才是你想要的吗?”贝格莱兹看着手中的照片,微笑着看着背对着她的公主,“莫纳契斯?我不知道你还看睡前故事啊。”“……莫纳契斯在鲁斯塔尼亚再度出现……它上一次有记载的记录已经可以追溯到爱德蒙下令将它与自己合葬。”索菲亚打开了窗户,让海峡的微风吹拂着她的金发与脸颊,长长出了口气,“贝格莱兹,你是聪明人,你有什么头绪吗?”“殿下,我又不是历史学家,怎么可能帮到您,”贝格莱兹的那种坏笑,可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索菲亚确信,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不过是玛丽娜殿下的仆从而已。”“你是王姐身边的奸佞,我早就知道。”索菲亚仰望着办公室外的星空,面色阴郁,“但你把我也当成那种人,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了。王姐只想着享乐,我可不是。”“我不过是您谦卑的仆人——”“少来,我们都知道你怎么想。”索菲亚依旧紧盯着天空,好像想从中找出什么来,“阿拉塔尼亚的叛乱,斯金纳公爵的失踪,神秘的金色君主的目击报告……你不知道?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26 报纸,汽车,女骑士
“这样真的有用吗?”帕米仰躺在沙滩上,嘴里叼着芦苇管,一手拿着一杯饮料,相当惬意的样子,虽然已是深夜,她还是戴上了太阳镜,“你说,我们半夜开车出来,玛丽塔不会生气吧?”“车是玛丽塔借我的,她说,很好奇我们最后会咋样,”格莱卡站在碎石上,叹了口气,“你屁股现在不疼吧?”“不疼,怎么了?”得益于这周以来的蛰伏,歌莉娅已经有段时间没找到理由揍她了,然而不知为何,帕米的心中生气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好,我没告诉歌莉娅我们半夜出来。”“……你准备好疗伤的药了吗?”“当然,给你准备的是双份的。”格莱卡踩了踩地上的石头,抬头看向了远处的海面,“无论如何,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莫纳契斯的剑灵会出现在那里……玛丽塔说是艾斯拉克的私人藏品,但我总不放心……”“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帕米吸了一口饮料,微微闭上了双眼,“你看上那姑娘了?”“我心里只有卡莲好嘛,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龌龊,”格莱卡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中转了转,随后远远地扔向了海面,”我有必要得到莫纳契斯的情报……那东西太危险了,我不该那么轻易就放她走的……”“你不是之前买了本列王时代的历史书吗,上面没写?”帕米将芦苇管折断,咀嚼着前端,偏了偏头,“我还以为你会立刻去看爱德蒙时代呢。”“问题就在那里,帕默根本没有记载任何与传说相关的内容,只在最后写了点关于莫纳契斯的民间传说,约等于什么信息都没提供,”格莱卡咬了咬牙,好吧,现在是深夜,毕竟会有所延迟嘛,“还好没人记得最后是我带走了莫纳契斯……不然索尔伯里早就被翻个底朝天了。那帮人都只顾着逃命了,没人注意到我把剑带走了——也没人注意到我走后,爱德蒙的尸体靠着残存的魔力走出了宫殿,强撑着直到被安洁莉卡发现……但没道理啊……按理说莫纳契斯寄宿的雕像直到督政府会议期间都还在鲁斯塔尼亚王宫里展览……爱德蒙没道理不去……”“除非他根本不信,或者不知道嘛。”帕米将嚼碎的芦苇杆吐出,开始啃另一截,“爱德蒙在历史和传说里都不是啥特别聪明的形象吧?”“他应该还是只把莫纳契斯当作工具……不然也不会直到最后才……”格莱卡望着逐渐泛起些许涟漪的海面,总算暗自松了口气,“总之,我觉得我自己还是无法得到需要的情报,所以——”“哗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巨浪骤然而起,自远处的波涛之上,而飞溅的水花,也打到了少女们的脸颊与衣服上。格莱卡暗自庆幸,还好今晚穿的不是礼服,不然她可赔不起。“喂喂,这可——”帕米的上身微微抬了抬,看着海浪中浮现的人影,“那是?”“古典时代的残留,大概,反正女仆小姐们是这么跟我说的,”格莱卡耸了耸肩,走向了海浪,“她的种族的最后几个个体,人还挺不错的。”“哈?”“雪奈,有段时间没见了。”格莱卡伸出手,看着愈发清晰的人鱼少女的面庞,叹了口气,“安洁莉卡怎么样了?”“上午咬了我,现在罚她面壁思过呢,”人鱼少女抚摸着自己洁白的手臂,上面还印着几个浅浅的红色齿印,看得出来,当时咬的应该蛮用力的,“找她有什么事吗?”“嗯——我不太擅长表达,记性也不太好,但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去做的,”格莱卡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来,递给了雪奈,“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这次事态紧急……总之,我想问她的问题都在这里了,还请你帮下忙。”“唔,没问题,我会揍到她老实交代为止的,”雪奈接过本子,后者的身周几乎立刻覆盖上了一层气泡构成的表面薄膜,大概是某种防水措施吧,“安洁莉卡那家伙,虽然还是不老实,不过对我友好多了,放心好了。”“安洁莉卡……她没对你特别无礼吧?”格莱卡坐到了岩石上,长长地出了口气,“我记得你是,那个什么?女王?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27 异乡人
所以说,为什么最后只有我来了啊……”格莱卡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西南的太阳很舒服,但怎么想也太奇怪了,只有她和小lea一起出来——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啊。好吧,一周之前,她听到玛丽塔讲起在北方的节日庆典的时候,就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虽然玛丽塔从头到尾都在讲自己对庆典的厌恶,却在最后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斯金纳家族成员不得不去……早在那时,她就该知道,这活迟早会落在她头上。直到昨天晚上,玛丽塔告诉她,自己将要出差去首都时,她才终于明白了……啧。卡莲要和玛丽塔一起去首都,据说是要清点父亲留下的遗产;歌莉娅和帕米……呃,她们好像去塔尔图斯蜜月了,虽然婚礼还没办,但这已经是她们的第三次蜜月了;至于拉莫莲,她好像忙着在鲁斯塔尼亚考察麦格西人的活动遗迹——顺便逼赛琳娜写第二十八封道歉信;修女和巴拉卡倒是想跟着来,不过,据说她们的小小教派遇到了不少审批的问题……呃,所以最后,还是只有她和lea来到了这座仲夏时分的小镇上。波尔姆西,文化上不属于广义的西南或中央阿拉塔尼亚,而是古奥卢克的小小分支——虽然巴莱斯的冲击已经将曾经广泛的奥卢克文化洗刷殆尽,不过,在这遥远的土地上,倒还有些许遗留。奥卢克文化如今已经是巴莱斯南方大城市的脆弱的展览品,只有在寥寥的古早西部奥卢克移民区,还残留着这个文明——或者说,民族——最古老的一些习俗与文化。看着眼前飘流的彩带与音乐,格莱卡深吸一口气,拉起幼女的手,走向了游行的队伍。波尔姆西的大多数地产都属于斯金纳家族——换言之,玛丽塔与卡莲——也因此负起了主持节日庆典的责任。虽然几个月前的共和革命将行政权从家族政治中收回,不过,斯金纳家族主持节日的传统职责倒是留了下来。据玛丽塔所说,此前的几年里,都是卡莲的叔公在执行——但他在一个月前的暴卒,将这个职责猛地甩了出来。“bingobye,bingobye……”镇民们穿着传统服饰,唱着音节怪异的歌曲——据镇长说,这是他们的奥卢克语残留。虽然奥卢克语使用者只在麦格西的移民镇还有几百人的规模,不过,在这西南的边陲小镇,倒是还有一点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格莱卡看着好像很兴奋的lea,苦笑着松了口气,好吧,至少小姑娘还挺高兴的,这样回去后也能交差不是?lea戴着当地人庆祝节日的动物面具,和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相当欢乐的样子。好吧,至少这是小孩子应该有的人生——比起她莫名其妙负起的责任而言。“不错的庆典,嗯哼?”虽然身为主持人,格莱卡还是想拉近一下与镇民的距离——一般而言不都这样嘛,尴尬地聊几句,喝几杯酒,然后一切顺利之类的?“在巴莱斯可见不到这个。”“如您所见,女士。”镇长应付道,虽看起来并无不耐烦或抗拒的神情,却也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波尔姆西与我们南北的邻居都有差异,这就是我们的特色。”“喝一杯,嗯哼?”她从怀中掏出一瓶白兰地,在镇长面前晃了晃,她从帕米那里听说,西南人都好这口,抱着至少试一试的心态,她夹带了些许酒精。“谢谢,不过,我不饮酒。”话虽如此,镇长还是接过了酒瓶,提到了自己面前,细细地端详着,“不错,你还挺上道嘛。再过十五分钟,就到您上台的时候了。”上道……?是在夸赞她吗?格莱卡有些怀疑,不过,现场总体的氛围还是蛮不错的,歌舞与鲜花铺满了庆典,而lea也和那些小伙伴们欢快地嬉闹着,这次应该算她过关了吧——虽然不知道是要过什么关就是了。老实说,她不太想给玛丽塔打工,这好像和她的底线什么的相悖,但人总是要吃饭的。看着欢快地嬉闹着的人群,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格莱卡的异世界郊游 #30 国民公会
“……而道路并非一蹴而就,我们将一往无前……”“……让我们用第一人称书写自己的故事,最终成为人类而非机器……”“你写的?”格莱卡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靠在了教堂长椅的椅背上,一想到接下来要和埃拉托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一天,她的嘴角就不由得抽搐起来,拳头也爆出了青筋。要不是卡莲也在,她真想随便找个地方把这小东西处理了……“他们都花了钱找本小姐,何乐而不为呢?”埃拉托相当嚣张地将双腿搭在了前方的长椅靠背上,抱着两条小胳膊,表情满是得意,“上周一社会党分部刚找到我,本小姐到了星期天就把所有版本的稿子都交上了。这么说来,阿姨,你说不定也唱过本小姐的作品哦?——喂,你这老太婆想做什么?!”看着格莱卡抽搐的表情与紧绷的肌肉,埃拉托赶紧缩进了卡莲怀中,对格莱卡吐着舌头做鬼脸。“好啦,你们两个都消停会,亲爱的,别放在心上嘛。”卡莲温柔地伸出手,揉了揉格莱卡杂乱的头发,格莱卡只好收回了即将开始的自由搏击欲望,委屈地看着自己的青梅,“好啦,好啦,忍得住的话,会奖励你哦?”格莱卡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自己偷偷跑出来参加国民公会了。虽然那样会被卡莲讨厌,还大有可能当场被吃干抹净,但至少不用忍受那个该死又欠揍的小屁孩。——话说,据维多利亚说,埃拉托现在寄住在她的庄园里,格莱卡倒是确实很好奇,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忍受住埃拉托的,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与上次来时的场景相仿,大教堂内仍然满是正在演讲辩论的革命领袖(至少他们这么自称)与祈祷的教众,大概还有社会党与共和人民阵线的乐队?巴莱斯大教堂并非国民公会的主要会场,即使如此,这里少说也已经容纳了不下五千多人,该说不愧是曾经的全国最大教堂吗?王宫修道院虽然如今的规模远远大于巴莱斯大教堂,但毕竟现在正陷于弗里德里希与卡特琳娜的战火之中,还不知道能不能保留到未来呢——据说,弗里德里希命令的一旦战败一定要摧毁的建筑中,就包括王宫修道院。看着埃拉托踩着一排排教堂长椅的靠背跳入乐队的中央,自顾自地开始指挥,格莱卡总算松了口气,往卡莲的身体靠去,终于在温暖中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时机。虽然她毕竟不是国民公会的参与者,但她总归也算它能顺利召开的缘故之一不是?今天的她也带了佩剑,但她真的希望,不要再出任何幺蛾子了……“喔,年轻人,是你啊。”顺着声音看去,格莱卡的眼中浮现出身着白袍的巴莱斯岛主教的面庞。呃,原来他活下来了啊,她还以为——好吧,不能咒人家死。“呃——”“那天,真是谢谢你了。”主角温和地说道,对格莱卡点了点头,“年轻人,你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我,我是说——”格莱卡感受到,卡莲环绕在她脖颈上的胳膊,明显加大了力度,像是要勒死她一般,或许她不该撒谎说自己只是出去逛了一圈的……“我没有——”“那么,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支持圣女教民主联盟,拜托了。”主教深鞠一躬,将格莱卡留给了命运。“亲爱的?”卡莲的语气听上去相当危险,格莱卡不太清楚那究竟是暴走的控制欲还是对自己欺骗的愤怒,但总归不会对自己太好就是了,“你是不是跟我说……嗯哼?”格莱卡感受着燥热的气息呼在自己的耳廓上,心知大事不妙,却又挣脱不开卡莲的怀抱,只好乖乖转过头去,看着卡莲不满的双眼。“饶了我好不好……”虽然不想那么低声下气地讨饶,但卡莲双臂上的力道告诉她,该低头时就要低头才是,“骗你是我不好啦……我,我不想要你担心我……”“嗯?”“我,我是说,再也不敢了——”“真是的,我又不会吃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骗我啊。”卡莲强硬地将格莱卡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报复一般地戳弄着她的耳洞,“要是再有下一次,你懂得吧?